两处愁(1 / 2)

“姜同光答应释放柳还真了?”

“是的,等柳还真把藏起来的画卷交给姜娘子,他就可以回清水湾了。”

满庭芳喜上眉梢:“那你不仅可以继续研制农药,还救了柳还真一命呢。”

虞雁书露出些许笑意,又问:“曼珠的病,你当真没有办法吗?”

“我若能救岂会袖手旁观?你都见过她了,难道不知她的病在心里。”

伤在身上,有药可医。伤在心里,无药可解。

“希望她能走出来吧。”纵是神医,也有无能为力的时候,满庭芳想,现在能给曼珠的,恐怕只有时间这味药了。

虞雁书揉揉眉心,她知道,只是还存着一点希冀。现在她需要好好休息,昨晚一宿都没怎么睡。

“起来。”满庭芳拉住虞雁书的手腕,不许她睡。

“怎么了?”

“你脖子上的伤让我看看。”

“不碍事的,已经看过大夫了。”

“别人看的我不放心。”

虞雁书拗不过满庭芳,只好起身坐下,由着满庭芳检查。掐痕比之昨日颜色更深,烙在女郎纤细的脖颈上,十分显眼,并且难看。

“姜松这个心狠手辣的废物,完全就是冲着杀人灭口去的,早知如此你就应该把刀带着,一刀捅死他得了。”

“是是,满女侠说的对。”

“你以为我在开玩笑吗?”满庭芳愤愤不平,取出膏药细心为虞雁书涂上,“听听你的嗓子,现在还是哑的,下次你再提出这种冒险的法子,我决计不会再帮你了。”

虞雁书被教训了一顿,又发觉这话与越重霄说的如出一辙,闷声问道:“你也觉得我做错了?”

“倒不是做错了,是你没把自己的安危放在第一位......什么叫也,谁说你做错了?”

满庭芳变脸比翻书还快,一副马上要找那人理论的架势。虞雁书咬咬嘴唇,没敢说出越重霄的名字。

然而满庭芳的眼神无比锐利,一下子就猜了出来。

“越重霄?”

“嗯,他跟你说的话一样。”

满庭芳哼了一声,想起虞雁书说最后关头是越重霄冲进房里救了她,勉强承认他对虞雁书还算上心。

“可是,我对他说了很过分的话。”

虞雁书说完就后悔了,那场败仗,不只是越重霄的伤疤,更是灵州百姓心上无法愈合的伤疤。

满庭芳收起药膏,她一向帮亲不帮理,拍拍虞雁书的肩膀:“这样吧,你先去休息,等你醒了这事就算过去了。”

虞雁书哭笑不得,满庭芳却觉得这个提议很好,强行把她塞进被子里:“睡吧睡吧。”

虞雁书被裹成蝉蛹,好不容易抽出胳膊,拉住满庭芳的袖子:“阿满,等我醒了还有件事想麻烦你。”

“你说。”

“二娘的女儿月牙认了我做干娘,我当时没来得及准备,现在想给她买把长命锁当礼物,劳你带我去金铺看看。”

“小事一桩,你才得了黄金百两,如今可是有钱娘子了,我要好好抱住你的大腿才行。”

满庭芳有心逗虞雁书开心,等她睡着才放下床帐离去。

*

“霄兄,你为什么突然请我喝酒。”

韩郴数了数桌上的酒坛,足足有十只,还全部都是好酒。

越重霄自斟自饮,将满满一杯烈酒灌入喉咙:“上次不是说了,改天请你喝酒。”

“我知道啊,但我以为你会开开心心地请我,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韩郴指指越重霄的脸,绞尽脑汁挑出一个最合适的形容词,“苦大仇深。”

越重霄给韩郴也到了一杯,堵到他的嘴边:“你看错了,快喝酒吧。”

烈酒入口,韩郴被辣得龇牙咧嘴,赶紧摆手道:“打住打住,我自己来。”

两人各喝各的,很快两只酒坛就见了底,韩郴的舌头开始打结:“霄、霄兄,我不行了,我感觉我要醉了。”

越重霄还是那副神色,仿佛喝进胃里的不是烈酒,而是白水,闻言随口问道:“你今晚要当值吗?”

“不用。”

越重霄提起唇角,又给韩郴到了一杯:“那就继续喝吧,本穷鬼请客,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韩郴一想也是,今天必须抓住机会喝个痛快,于是又把酒杯端了起来,他本来就话多,喝了酒后更是停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