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处愁(2 / 2)

“霄兄,你不是说有神秘人跟踪你与嫂嫂么,我查了,什么也没查到。”

“他最近没出现。”

“等他出现了我一定要抓住他……咦,这酒好像不辣了。”

“那你就多喝点。”

“不过最近通缉令上也没什么逃犯,倒是挺太平的”

“嗯。”

“王得全为了解决火虱虫害到处寻找能人异士,还许了重赏,要我说他还不如来请嫂嫂……啊!”

韩郴说着说着,忽然一拍桌子,震得自己眼神都清明起来:“霄兄,有件事情我必须要告诉你。”

越重霄端着酒杯,思绪不知飘去了哪里:“你说。”

韩郴咽了口唾沫,努力压下酒劲干扰组织语言:“你不是怀疑王得全针对你吗?我好像知道为什么了,因为……他对嫂嫂心存不轨。”

越重霄收回视线,手指轻轻摩挲酒杯边缘:“为什么这么说?”

“王得全好色,州衙里的人都知道,哪里新出了美貌歌女,他总要把人叫到州衙尝个新鲜,但是最近他身边只有一名歌女,我远远看过一眼,觉得特别熟悉。方才我突然反应过来,我觉得熟悉是因为那名歌女眉眼颇有几分像嫂嫂。”

“咔嚓。”越重霄手中的酒杯应声碎裂,酒液打湿他的袖口。

韩郴越想越觉得自己的猜测合理,王得全本就是个色坯,虞雁书又生得那么美丽,联想到王得全的举动,他对虞雁书的心思绝不单纯。

“霄兄,你一定要保护好嫂嫂……对了,你叫我出来喝酒,嫂嫂人呢?”

越重霄把酒杯碎片放到桌上,换了一只新的杯子倒满:“她在满大夫家中。”

“嫂嫂与满大夫感情真好,那等嫂嫂回来你一定要去接她,千万不要让她落单。”

想起虞雁书,越重霄仰头把酒一饮而尽,“她现在可能不想见我。”

“为什么?”韩郴连酒都没心思喝了,“难道你们吵架了吗?”

“是我惹她生气了。”

韩郴操心不已:“你做了什么?千万不要是什么无法挽回的事情,如果是像王得全那般拈花惹草,我也不会原谅你的。”

“她遇到了危险,我本想安慰她,可是话一出口却变成了责备。”

越重霄按住眉心,后悔不已。他当初不正是被虞雁书的勇敢所吸引的么,为什么又要在那种时候责备她的勇敢?

明明是他说过的话误导了虞雁书,自作聪明、自以为是的人是他才对。

“可能、可能这就是关心则乱吧。”韩郴十分慎重地给出建议,“不过我觉得嫂嫂不是小心眼的人,也许她睡一觉就忘了,如果霄兄你因为这事不去接她,那才令人生气。”

越重霄心头微动,好似拨云见月。韩郴说的没错,虞雁书不是小气之人,她对满庭芳、秋娘子那么包容,只要自己好好道歉,她一定会原谅自己的吧。

越重霄的心热了起来,举杯敬韩郴:“多谢你提醒我。”

韩郴嘿嘿一笑,满饮手中美酒,越重霄能够想通就行,他的心总算没有白操。

越重霄已经打定主意,明日就去见虞雁书,无论女郎要打要骂,他都绝不会有一句怨言。

不知不觉间,酒坛陆续见了底,韩郴已经醉得趴在桌上,嘴里还在不停念叨:“小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哪有隔夜的仇……霄兄你去、去……”

韩郴剩下的话淹没在酒里,越重霄结了账,扛起不省人事的韩城回白雾村。

收拾好醉鬼安置到床上,越重霄本想离开,忽又想起一事,把手伸进韩郴衣服里一通乱摸,最后勾出一只香囊,美滋滋地揣进了自己怀里。

满大夫她们都是女郎,虞雁书的香囊给了也就算了,韩郴一个大男人要什么香囊,还是给他收着吧。

越重霄脚步轻快地往家里走,一想到明天要去见虞雁书,嘴角便不自觉翘了上去。

既然是去赔礼道歉,肯定不能空手上门,最好能把自己也拾掇一番,可是思来想去,他竟没有一身拿得出手的行头。

越重霄努努嘴,正所谓佛靠金装人靠衣装,或许他该买身新衣服了,不知道虞雁书喜欢什么样的郎君,儒雅、英气、潇洒……

许是心情好了,路也跟着短了。越重霄推开院门,只见房门虚虚掩着,屋内一灯如豆,烛火昏黄。

她回来了。

越重霄心跳得厉害,先是站在门外整整衣襟,又挥手驱赶酒气,做了一番思想准备才放轻脚步进去。

屋内十分安静,桌上放着一大一小两只包裹,纱帐那端人影朦胧,虞雁书似乎睡了。

“娘子。”越重霄没忍住唤了一声,女郎躺在床上,并未回应。

不对……越重霄心头旖旎尽消,急急转入纱帐之后,女郎合衣躺在床上,面色惨白如纸,额头浮着一层冷汗,双手紧紧捂住腹部。

“娘子!”

越重霄按住女郎肩膀,“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