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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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许。

他的手僵持在原地,略显失落:“是不是很丑,很难看,很不堪入目。”

谢砚不语,低头吻过他伤疤的位置,就像是用实际行动诉说着他的爱意。温润的触感拂过他冰冷的身体,沈姜次的动作明显一怔,稍微反应过来之后略显慌张,他也没想到他会这样做。

“别动。”谢砚他的眼睫低垂,指腹随着视线轻抚着每一处伤疤,喉咙慢慢地滚动着。很快,他又抬起眸子开口之间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变得些许嘶哑,就像是在无声之中从一道道伤疤之中,体会到他的过去。再次抬眸间,脑海中全是他的过往,血腥般的年少。“疼吗?”

对于这些伤疤也许当时是痛的,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也渐渐淡忘了那种疼痛。只不过此后他迎接了更为重要的疼痛,那颗心随着当年的满腔热血变得千疮百孔。“不疼的,我都习惯了,我们从入夜北开始就避免不了杀戮,我们就像是被移除自我意识的杀戮机器,夜北的人只要会走路就会杀人,都是刀光剑影里拼死活下来的那这点又算得了什么。”

“怎么可能不疼呢!怎么可能不疼呢!”谢砚喃喃自语,他的所有注意力都专注在他的那句不疼,就像是就此画地为牢的禁锢将他困在其中。

沈姜次许是也意识到自己的话语有些吓到他了,迅速穿上衣衫。侧过间一把将他揽入怀里。对上他的略带红肿的眼眶,身体上的疼痛彻底不算什么。“阿砚对不起,我不应该这样说的。”

谢砚反问:“你是不是自始至终就没有打算将这一切告诉我,那句时候未到只是拖延之语。”

沈姜次穆然的点了点头,他是没打算将这些事情告诉他,既然已经过去了,旧事又何必再提,那不是图正烦恼吗?被困在过去昏暗的人只有他一个就足够了,他的阿砚应该是身处光亮的。“阿砚,你不要这样,都过去的。我能受得住,过去既然能受得住,如今自然也能。”

谢砚看着他的样子,好像一下子明白了很多事情。他的眼眸一下子暗了下去,话语间也没有了刚才这般有底气:“也许我并不是你想象的那般好,也许我的过去和你甚至是相差无几,都是昏暗的,见不得光亮的。”

“那不是正好,虽说不是臭名昭着,但也差不了多少。”

“哪有你这么说自己的?”

沈姜次不以为意:“难道不是吗?这可是整个东濮都知道的,永安王颇具讽刺,充其量就是一个笑话。”

他的指尖抚上他的唇瓣,眼神里满是柔情。折腾之后的伤口隐隐作痛,不知不觉中额头上涌现一层薄薄的汗珠。“不要这样说自己。”

“怎么样要不要我去叫大夫?”说着,沈姜次就要起身。

谢砚看着眼前这个男子,明明自己的身体也好不到哪里,却是不管不顾地替他遮挡,一颗心几乎是要扑在他身上,记着他,却忘了自己。终究是难敌深情,他顺势拉住他离开的手腕。

“阿砚,别闹。”

谢砚握着他的手不曾松懈:“别、别留我自己一个人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