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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砚瞪了他一眼,这语气中的意有所指未免也太过明显,闭嘴两个字还未说出口,沈姜次倒是识趣地不作声响。
因为从始至终条件简陋的缘故,即便是有谢砚在,其实更大程度上也是于事无补。原本止住地下鲜血却不知为何,再次涌了上来。原本已经干的素色衬衫再次被打湿,谢砚也只能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将血止住。即便是他动作已经足够蹑手蹑脚,可是还是免不了听到疼痛声。他抬眸正好对上沈姜次,“疼吗?”
沈姜次也不知道为何这具身体,这般不争气,或许真的如他的想的那样,年少轻狂是以健康为代价的。他的话还未说出口,谢砚的声音再次传来,“疼?忍着!”
沈姜次笑了笑,护着他的手在收回,眼神随之落在他的腰肢上。“阿砚……”
鲜血总算是止住了,谢砚悬着的心总算是得到了缓解,他厌恶地将几乎被鲜血浸染的罗帕扔到地上,一点点帮他整理好衣衫。“现在这种情况,也只能简单地处理一下,还有你最好不要再背着我做一些什么大动作,万一伤口再裂开,在这地方谁也救不了你。”
沈姜次笑着应和着:“是。”
话音落,谢砚就明显地感觉到有一只不安躁动的手搂上他的腰,都什么时候他还这样子,谢砚想推开他,想到他身上的伤,却还是任由他就这样抱着自己:“你干什么?”
沈姜次将头埋在他的颈部,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已经妈木在疼痛感中,自己的意识已经在涣散中牵连着眼皮变得沉重,又痛又累的样子他一直都在经历着,好久都未曾彻底放下身心。长期的紧绷,他就像是一根琴弦,早已经在断裂的边缘试探,还好这一路有他。“阿砚……”
“我在。”谢砚彼时已经彻底感觉到他的不对劲。
“你好长时间未曾交过我小乖啦,是不是我……”
谢砚很害怕下一句话是什么不好的话术,以前总是不信的,现在却总是害怕的,“小乖。小乖,阿砚其实一直都在的。”
沈姜次的嘴角扯出一抹笑容,“可是我一点都不乖,还总让你伤心,我……你知道的,这并非是我的本意,我……”
“小乖,我一直都知道这并非是你的本意,你的阿砚没有那么傻,可是……”可是即便是知道你身不由己,这并非是你的本意,我还是忍不住怨恨你。其实我也没有你眼中那样的完美,只不过这些话谢砚并没有说出来。
沈姜次松开抱着他的手,将两人眼中拉开距离,强撑着身体看向他,他想记着他的样子,似笑非笑的语气:“阿砚,我若是出事了,你可一定要活下去。”
谢砚的心中一怔,就好像是有什么东西狠狠地刺入心中,片刻之间就能将那颗心搅的四分五裂,对上他的面孔,心疼焦急连带着不知所措,到最后汇聚成他的坚守:“都说祸害遗千年,你沈姜次可是凭借一己之力霍乱整个东濮王室的存在,怎么、现在也沦落到说这种话的地步啦。”
两人对视着,不由自主地笑出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