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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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无眠遮住眼眸中的情绪,粗略看了一眼上面的记录。

箱笼是按照年份分的房间,又依据商队出行月份摆放,大部分集中在中间月份。这个时节里的走商,多半是和突厥之间的来往。

对照单子和账本,大约能算出来某个商队的盈利,还能看出商队目的。

有的是故意写了多写府县,走商时不再经过那地方,有的是少写部分,绕路而行,不入城,就在乡下叫卖。

一般而言,大商队都会有固定经行的村庄,一来是收购货物便宜,二来也是探听消息,哪儿遭灾哪儿发水,先行囤货,事后发一笔财。

江无眠对照着上面的单子和路线,圈定了几个有嫌疑的商队,“本地商队,飞金商行,领队是安夏本地人,经行的路段和与停留节奏有问题。这个不是,这个花家疑似偷税漏税,单子核验不清,布政司的核查有问题。”

不过后者不是此行目的,江无眠先将此事放到一边,专心探查马政相关。

大周的马政很是严格,每一匹马都有记录,若是野马,也会写明来历、日期、经手人、驯马师等等信息,马匹死时还会迅速抄送一份特征单子,骑缝上公印报给兵部,兵部核查过后才会通过并下发死亡报告,同时回收马皮,与工部交接此物。

所以江无眠来之前还记了两部核验单子,明确安夏马场有多少损失,每年有多少张马匹,能否对上特征。

“信息对不上?”白楚寒翻看到中途,江无眠已是对照两方记载,按照记忆抄录了一份名单,这份名单还在缓慢增加。

“可能是损耗,可能是偷换,可能是买卖。”江无眠没有说死。

养马本身就有可能血本无归,毕竟大周学养马不过二三十年,边关人可能多些时日,但总归是比不得匈奴突厥两国,技术不行,损耗就多。

另外,受到突厥侵扰所致,马场有损失也是正当情况。

饲养不当、天灾人祸,多的是空子可钻。

自从江南和岭南清洗过后,白楚寒学习了不少商队手段,着实是令人大开眼界,马场现在查出的情况在意料之中,不算什么,对他来说,主要问题在于清除乱象、抓捕探子、重振马政。

江无眠快速翻阅文书单子,找出新纸,列出怀疑人选,“不是本地人互相盯梢就是外来的探子,先看看,过两个月,这两个商队名义上的领队要带人回来。”

回头让商队那边去接触试探一二,问问路线,查看一下货物,再对照衙门单子就知其中蹊跷。

箱笼一个个打开,有江无眠示例在前,绿着脸工作的众人也只好耐下性子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