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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的时候,我也很早就接受了自己的母校不够优秀这个事实,因此很早就确定了要继续深造的目标,中科院。
大二那年的暑假,我和同学在学院某教授的联系下,去往中科院遗传发育所实习。
在北京,我第一次接触到科研;那个时候,做一次PCR都感觉自己棒棒哒,后来我在上海植生所读博才知道PCR是多么常见的重复实验,不过我在美国带的本科生,她做PCR时的感觉倒是与我当年一模一样。在遗传发育所,我第一次明白原来一个博士生很重要的任务是发paper;第一次知道那些发CNS顶刊的大牛们是那么地平易近人;第一次深刻地体会到英语是学术领域第一语言的绝对权威地位。
大三那年的暑假,我们参加了中科院上海生命科学研究院植生所的夏令营和推免面试,我成功保研上海植生所。
从广州到上海,从本科双非普通一本到中科院,我所做的只是做好我自己能做的,学习似乎是我能做的为数不多的事情。
2017年的时候,原本可以博士毕业的我选择了延期毕业一年去美国做访问学者,美国那边的实验室确实在发文章方面要胜于我们植生所的实验室,我一直都在往高处走,企图为自己赢下更好的前程。
只可惜,美国是我第一次人生的最后一站了。18年我从美国回到所里准备博士毕业论文答辩,结果回来不久我就生病了。那一年,我28岁,脑梗,而且是多发性的,有三个病灶,大脑的梗塞让我左侧肢体瘫痪,小脑的梗塞使我失去平衡能力,不稳是我现在最大的问题,脑干和小脑的梗塞使我协调和控制能力都很差。脑干和小脑的位置让我不能和他人一样,通过手术治疗,而我只能保守治疗。
我是属于急性脑梗塞,中枢神经损伤那种,这场病让我在中山医院的ICU病房陷入了长达16天的昏迷。
在这期间我不知道我的家人收到了几次病危通知书,我也无从体会到他们当时的那种绝望。
不过我倒是在我清醒过来后经历过一次抢救,那种不知道自己下一秒是否要离开人世的感觉让我很恐慌,却又无能为力。
28岁,得了一个需要有一定的年龄基础才会得的病,确实挺罕见的。我现在遇到的每一个人,几乎都会好奇我这个年龄怎么会患这个病,我被搭讪的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别人想知道我得这个病的病因,我很能理解别人的心情与想法,我也在这里把我想到的写出来,希望可以给看到这篇文章的人一个警醒。
我其实最大的问题是不爱喝水,我记得我妈告诉我,在中山医院ICU昏迷期间,一个血管方面的专家曾向他们说我全身的血管就像是稻草一样,那么脆弱,没有一点弹性。
我现在的医生也会和别人说我是有血管畸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