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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云听闻过后心里又酸又软,真正地为难起来了。她对贺青山不是没有好感,可她清清楚楚地知道两人并无可能,又何必表露出来为两人徒增烦恼呢。她这个情形,想来将来只能招个平平庸庸的男人上门吧,就像佩莲她娘一样。
相交这么久,巧云得知了佩莲爹是一个极懦弱懒散之人,家里大小事情都是她娘郑氏撑着。巧云一想到那样的日子,心里又有些不甘,与其过那样的日子,还不如独身罢了,等父亲百年之后,她依傍着亲友也能过。
江顺的伤好多了,想来等入秋就能自己撑着长拐走动,这几天他自己在动手做拐。对于庄稼汉而言,做个拐不难。他心情颇好,念叨着,“等我好了,就算不能再去挑担挣钱,种种庄稼问题不大,也不会拖累你了。到时候我一定要给你好好找个后生,早早地把婚事操办了,也了却我一桩心愿。巧云,你喜欢啥样的?”
酱爆螺蛳
“爹,你就别操这个心了,一天天跟个媒婆似的。”巧云嘟囔道。
江顺头也没抬,继续刨木头,“不操心咋成呢,你是爹唯一的女儿,你有个好归宿爹才放心吶。你喜欢啥样的尽管说,大不了我想法儿多备些个彩礼就是,总能让你称心如意的。”
这大半年除了给他治腿,日常生活还要花销,家里积蓄已经不多了,要不是跟素花合伙做了酥饼生意每月有些进项,只怕早就是一穷二白了,还多备些彩礼,谈何容易。
巧云暗叹了一口气,说道:“到那时候再说吧,桥到船头自然直。”
“巧云,巧云。”门外老远响起素花欢快的声音。
“欸!”巧云应和着。
素花的身影从门外露出来,手里端了个大海碗,“瞧我给你拿什么来了。”
“素花来了。”江顺笑着跟她打招呼。
“江叔,忙着呢?”素花也跟他打招呼。
江顺笑着回她,“我有啥好忙的,不过是打发时间。”
巧云走近一看,堆尖一碗炒好的螺丝,洗得干净发亮的螺丝中间夹着红红的辣椒丝,零星的姜片,上头撒了翠绿的葱花,碗里飘散出浓郁的紫苏味,难得的是这螺蛳放了不少油,要知道素花她们一向很俭省的。
“好香啊!”她嘴里已经开始分泌出口水了。
“这是小壮前几日去摸的,攒了小半桶,养了几日透出土腥气,今天才把它炒了,端一碗来给你们尝尝。”素花把碗递给她。
巧云接过来,沉得压手,“给我们拿了这么大一碗,你们够吃吗?”
素花:“放心吧,我们还多着呢。这螺蛳瞧着多,大部分都是壳,少了你们都尝不出味儿。”她娘本是不愿做的,说洗起来麻烦,又没多少吃头,还费油,奈何拗不过小壮的软磨硬泡,终归还是松口给他做了。
江顺笑道:“虽说肉少,但下起酒来是个好东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