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菲,我们现在只有白浪一个娃了,尽管以前我们在娃的教育上也存在一些过错,但现在,无论如何我们得救这个娃,明天我们就去上海找牛大律师吧。”
不巧的是,牛大律师去了上海一中院开庭去了,代理一个离婚的案子,律师费是5000元,是全过程代理,包括但不限于:立案,一审,二审,再审(可能有),执行。若是换作是牛大律师有了2位江州城的私人客户之后,他是断然不会代理这样的形同鸡肋的案件,但在之前,牛大律师在世事消磨和老婆催逼之下代理案件已经达到了饥不择食的程度,只要能收上来代理费的,他是一概不拒。
这样的案子代理多了,容易千万律师精神上的恍惚和生活上的困顿。
案子其实很简单,就是男方要求离婚,女方坚决不同意,要求离婚的,自然是因为没有爱了,坚决不离婚的,也不是因为爱,而是惩罚。“牛律师,如果二审维持原判,我要申请再审,我的房子要是没有了,我就带娃搬到你家住,你不让住也行,我就带娃在你家跳楼……”女方如是说。
接待白杨和芳菲的是牛大律师的玉颜红唇的小助理,“怎么又是江州城的客户?”小助理小声嘀咕道。“怎么,你们在江州城还有其他客户?”白杨惊诧道,“不是。”小助理见话说错了,有些尴尬,“牛律师说最近来咨询他的江州城的客户比较多。”
在琴棋书画和诗词歌赋上的修养,白杨明显要高于柳瑶,文徵明的行书,他也见过,徐渭的《墨葡萄》他也有一幅,不过,牛大律师这幅是清朝初年的一位不知名的画家临摹的,更有收藏价值,自己的那幅则是江州书画院院长2个月前画的。
牛大律师的法学着作,上次来白杨也略略翻过,他的文学作品是最近2个月才有的,才翻了几页,完全读不下去,那些文字,个个搔首弄姿、故作姿态,若是换作是女子,白杨一定把她们送到怡红院去当差且永不得从良。
一想到此行之目的,白杨的心头不禁一阵发沉。
带着胜利的喜悦,牛大律师风尘仆仆回到了办公室。
寒暄之后,言归正传。白杨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牛大律师基本上没有听,他也无须去听,因为白杨说的事情上次已经说过了,也不会有什么新意,他是在想要收多少的律师费比较合适,说20万也许太多了,但据他的判断,这些来自江州城的客户相当有钱,只能朝高了说。
共情能力也是律师的基本修养之一,如果不能感同身受,客户体验肯定不好,为此,一声长长幽幽的叹息能够恰到好处地烘托出他此刻的忧心和惆怅,“唉……”上海话的拖音定然比江州话更悠长,“事到如今,你们也不必过于忧心,这次的事情,大概和公安部、最高人民检察院和最高人民法院三部委发的文件有关,就是对一些影响较大的案件,有明确的证据指认犯罪,但直接证据一时难以确定的,可以先采取刑事强制措施,如果确实是这样的话,并不能认为目前公安机关有充分的证据指证白浪犯罪……”
芳菲对牛大律师的分析倒是满意,但白杨却有些不以为然,“怎么办呢,牛律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