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再往深地追究下去,他就不敢去想了。
“不,弗雷德,”小姑娘用胳膊肘把自己的身体慢慢地支起来,一不小心碰到了伤口,开始呲牙咧嘴。
“如果我死了。”
青年沉寂下来,连脸上惯常的笑容也消失不见。
这男人是这群拟人体中最喜欢笑的一个,也看上去是最容易亲近的一个。
他表面是一个热情开朗活泼的大金毛,但他们实际上本质是一样的,都是没有感情的国家代理机器。
不笑的阿尔完全失去了他用来当做武器的亲和力,这令人一瞬间感到了严酷这个词所带来的意味,彷佛大夏天的置身于冷窖之中。
具有和伊万一样,可以洞察一切的冰冷。
“你会伤心的吧?”她把自己缠到他身上,像条蛇一样。
“是的,”阿尔弗雷德听见自己的嘴巴一字一顿的吐出这句话来,“你的死会让我感到痛苦,我会伤心一阵子。”
“然后就会忘了我?”
“没错。所以你最好不要死。”
“怎么可能啦!”阿桃笑得乐不可支。
“弗雷德,”小姑娘又说,“其实我呢,说得上是正义感强吧,也不算太强。”
“唔?”
他问,“这还不强?我甚至都感觉你可以去cos一下飞天小女警,并跟我一起组个CP出道了。”
“因为你是全世界的hero?”
“差不多吧,”阿尔弗雷德往嘴里塞了一块糖块,好缓解自己的焦虑,本来想给这丫头一块的,后来想了想容易蛀牙就算了。
“那么,为什么你在我面前从来不自称hero呢?”
“你要是真的恢复记忆的话,绝对不会问我这个问题,因为我之前已经回答过你了。”
“是?”她嘿嘿一笑。
“其实呢,”她继续说,“我家里有人是去参加过抗美援朝回来的。”
阿尔弗雷德把身体转过来,看着她。
“我知道的。”
他明白了。
她也明白了。
他她们,是只会停留在喜欢这个层面,不会升华成爱的。
本来近在咫尺的人,此时此刻心的距离却远在天涯。
“嗯,是我爷爷的哥哥吧,好像是第二个哥哥?听说之前还当过炮兵连的连长还是营长怎么样,有个勋章,后来炸断了一条胳膊就回来了。”
他不知道该做出什么样的反应来了,这件事他可是头一次知道。
“啊呀,但是到现在我一直都不知道他的真实名字叫什么。反正跟我姓就对了。”
“为什么?”
“很简单,因为他死在了接下来大大小小的动乱之中。”
她平淡道,“我一直没有翻过我们家的家谱,上面记载的先人们对我来说,的确是有点过于陌生了,抗美援朝的英雄们的光荣是属于他们的,从来都不属于后代。”
“更何况我的名字不足以进入到我们家的家谱,除非有一天我突然去嫁到了别人家,然后变成了别人家谱上的名字。”
“……”他握紧了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