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尘只是道,“只是来祭拜。”
服务员顿时了然,温和解释道,“现在是正午,日头比较高,可能出去会热,您可以在这里稍等片刻,然后我们这里提供堂食,前面的走廊右拐就是餐厅,您还可以选择外卖。”
“贡品就在B区附近,您可以直接选购,到时候会有专人为您带上去。”
“好谢谢。”
服务员这才离开了原地,将手中的茶点放在了桌上。
顾青时很难形容自己的感觉,在十多年前,自己是带着霍尘一步一步往地里走的,当时风也很大,鞋子还沾了泥。
一晃……这么年了。
“为什么去找张正的家属?”霍尘给人倒水,倾身递过去的时候,膝盖碰了下对方。
顾青时没察觉这个,只是说,“我不渴。”
“噢。”
放下了。
顾青时觉得这也没什么好瞒的,于是就说了之前的事,但是霍尘只是沉默地听着,最后冷不丁地问,“几年前去的?”
“……六年前。”
霍尘只是看着他。
“为什么当时不要——”
顾青时移开了目光,有些不自在,打断道,“去给我拿瓶水。”
“……”
桌子上放着一个杯子,
霍尘神色不明,只是盯着人看,还是道,“好,我去给你拿。”
他起身走了。
顾青时心烦意乱的,他还是无法彻底去面对当年的事,无论是因为什么苦衷和理由。
他就是抛弃了霍尘。
思绪像是陈年乱麻,但就在这时,另外一位服务员走了过来,似乎和刚才不是一个人。
对方弯腰询问,“您和那位先生是一起的吧?”
顾青时回答了是。
服务员很体贴地说道,“霍先生三年前购置的双人墓地还在空闲着,目前青山这边也有相关的福利活动,可以免费为客户扩大墓地空间和……”
顾青时只是打断道,“双人墓地?”
服务员愣了一下,“对啊,您难道不是霍先生的……”
顾青时心口又被扯了一下,“我是他——”
似乎也没有什么合适的身份。
一点伦理上的关系都没有了。
他甚至没有资格去教育他。
“没事,您先走吧,我们不是来办理这个业务的。”顾青时最后还是维持住了自己的体面,坐在休息区愣神了很久。
墓地都买好了。
996来让他回来不是什么随便的举动。
真的自杀了……
他不疼么。
霍尘给人带了果汁,特地买了当时在办公室里顾青时喝的那个牌子,有种隐隐的比较之意。
站在人背后,垂眸用瓶子抵了下人的脸。
视线越过那个规整的领子,很不道德地往里撇。
“回来了?”
霍尘轻声嗯了下。
顾青时起身拿过果汁,直接道,“走吧,先去祭拜。”
变故出现在下午临走的时候。
霍尘接到了电话,是公安局的,没有任何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