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景瑜真的是清白的,为何谢云络手里会有他勾结梁王的字据?别忘了,他去临州城驻兵,也是梁王推荐去的,当时你不还在我面前洋洋得意,说你家景瑜攀了高枝了吗?现在推脱是别人害的,这话说出去也有人信?”
原来,跟谢家大娘吵架的,居然是谢景瑜的娘。
谢景瑜的娘现在是南阳侯府贺侯爷的夫人,若不是方才她背对着他们开口,夏南鸢都还没有认出她。
毕竟,在夏南鸢的印象里,贺夫人一贯高傲,当年因她跟谢景瑜的事,贺夫人都没有抬眼看过她,明里暗里地讽刺她山里的麻雀想要飞成金凤凰,什么身家也没有,也配看得上她儿子?
恐怕连妾都不够格。
甚至,贺夫人还提议谢景瑜要是真喜欢,便可拿她当外室,养在外面就好,玩够了一扔,千万别迎进府来掉价。
也就是那一次,夏南鸢被她娘说的委屈,哭着离开,而谢景瑜也放任她走,根本就没有去追。
夏南鸢默默地躲在谢云络的身后,不想让她转身看到。
只是夏南鸢没想到,一贯高傲且强势的贺夫人,却突然给谢大夫人下跪,就在谢府的大门前,哭着同她认错。
“大嫂,之前的事情都是弟媳的错,您和七弟要恨,就恨我吧!但是景瑜,他完全是被我教的,弟媳求您看在景瑜也是谢家人的份上,求您跟七弟像圣上求情,饶他一命吧!”
贺夫人救子心切,甚至都将头磕到了地上。
“大嫂,臣妾真的不能失去景瑜啊!这么些年来,弟媳虽贵为南阳侯府的侯夫人,但始终都过得如履薄冰。南阳侯的儿子们没一个将弟媳奉为继母的。所以弟媳只能靠景瑜争,如今景瑜出事,南阳侯又要一纸休书,跟弟媳划清界限,弟媳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您想出的气也应该出了,弟媳只想求您放我儿子一条生路啊!”
贺夫人哭着心痛,谢大夫人也不忍,但她毕竟跟公婆隐居多年,早就不管事了,谢景瑜到底在临州城做了什么,她还真不清楚。
夏南鸢不由地想起京中上一辈人的议论,说谢家三娘原先出身高贵,因不满谢大夫人一个山贼女竟然能管家,始终压在她头上,于是在丈夫还在世时便出轨了南阳侯,甚至为了羞辱谢家,更是在谢三郎头七的日子嫁给了南阳侯。
然而她虽然嫁进了侯府,但南阳侯却不是真的喜欢她。当初,面对她的勾引,南阳侯不过是想要玩玩,毕竟是谢三郎的夫人,谁人不觉得刺激?
结果他却忽略了谢三娘的野心,把他们的奸情弄得京城人尽皆知,甚至南阳侯的原配夫人都因他们而死,南阳侯无奈之下,只能娶了她。
就这样,谢三娘成了贺夫人,表面上对着谢家风光,其实暗地里,谢景瑜连南阳侯府的门都进不了。
因此,谢景瑜从小就想为母亲争一口气,甚至在他们母子心中,他们过不好都是谢家带来的,因而贺夫人从来就没有看上过夏南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