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2 / 2)

“做得很好,去传歌舞入殿,差不多的时候,就散了吧,朕先回紫宸殿,大宴散了之后,带他过来吧。”

“是,那陛下,现在还需要传召哪位娘娘去侍寝吗?”

裴易点了点头,看着皇帝准备起身,想了想还是问了一句,大宴才刚刚过半,离着散场还有好一段时辰,皇帝是否需要美人助兴,这可不是他能参得透的。

“不必了,带他来的时候,记得走一趟太医院,你晓得去做什么。”

皇帝皱了皱眉,继而摇了摇头,十分低调的离开大殿,临走嘱咐了一句,裴易伺候皇帝多年,自然是听得懂的,便小心翼翼的下去准备。

皇帝一走,上面坐的宫妃也大多都找了些理由离场。

宋清月本来还悬着心,这一看皇帝已经离开,想必今日没什么事情了,她若是在这,怕还会扰了底下一些年轻臣子的互相结交,命人和宋清梦知会了一声,便也离开了桐华台。

皇宫里的舞姬大多都是京城坊间有名的歌姬,大楚民风开放,女儿地位虽不能和男人相比,却远胜于边陲小地,很多世家贵族的小姐皆是自小学习歌舞,及笄之后若是有幸被选入宫中歌舞乐坊,也算是光耀门楣的事情。

“小舅舅,据说一会儿会有个名角儿前来助兴,你可喜欢听这些小戏?”

歌舞一上,四处结交敬酒的人们便慢慢退散,大多都回到了座位上津津有味的欣赏,褚星河这才得了空回来坐着,开始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宋清梦搭话,视线全在美人三分醉意醺然的脸上,天姿国色,也不过如此。

“尚可,听一听便知称不称得上名角儿。”

宋清梦带了几分酒意,和平日里冰冰冷的样子大相径庭。

这个时候的他有一点少年意气,甚至还有一点点尖锐。

毕竟大家公子将门出身,若真是平淡无奇的性子,还真是对不起这样一张脸,这样一个身份。

褚星河口中的名角儿,是个南边过来的戏班子里面的台柱子。

男儿身,但是最擅长唱的就是青衣花旦,身段窈窕扮相俊秀,难得的是那一副好嗓子,唱上三天三夜也不会沙哑,脆生生的。

今儿能来也是为着礼部的人花了大价钱去请,又是皇家大宴不好推拒。

“绣罗裙,我把这闺阁来坐,窗前柳,不能问情意几多,我这里日思夜想总琢磨,也不知他那边是不是辗转难眠,相思难舍,将军啊,若不是有缘无分,便是那好事多磨。”

一声清亮的叫板,果然从后殿出来一位扮相极其好看的小姐,若非提前知道这是个少年所扮,怕是有很多人都会被这扮相所迷惑。

“唱腔的确不错,只可惜年少成名太过浮躁,那句好事多磨,甩腔都没送到点上。”宋清梦咂了咂嘴,低眉轻笑,摇了摇头,这一折戏唱的是《金石楼》里的深闺选段,不是传统意义上的青衣,是经过南边一位唱戏的老先生改良过后传唱的,融合了花旦的俏丽和青衣的婉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