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不仅是褚星河,皇上看着自己这无赖儿子,都不由自主地摇摇头苦笑了,“觅帆,你听听这话,驴唇不对马嘴。多大了,还在胡搅蛮缠,朕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已经率兵亲征平了边疆少数民族的乱斗,你说你,叫朕如何是好呢?”
太子一直以扶苏公子自居,在朝也深居简出,和他那两位兄弟比起来,低调的很,就连今日的失态,本也算不上什么大事儿,但皇上偏要拿自己当年的壮举拉出来溜溜,一来是为巩固自己的地位,毕竟今日在朝,四皇子和太子殿下竟一直没给他留什么颜面,颇有告诉大家,皇上老了,不中用了的意味;二来是为了让太子党和四皇子党都留心,宋家的事儿,即使有疑,他不能动,也不敢动。
宋晨的事姑且不论,但是安国公是什么地位?相当于大楚的摄政王,手握重权,要不是胜在其不谙世事,老人家花甲的年纪,除了上朝,平日里就是养些花花草草,女婿和女儿去世之后,和嫡外孙在府中养了几只小猫小狗,根本不会多管朝堂上的事儿,然而即使这样,人的疑心也不会完全消散。
即使皇上知道自己的国舅是什么样的人,但是这么重的权,多少人在下面可看着呢,众目睽睽,搅和的老人家晚年依旧要被迫自证清白。
“父皇,是儿臣失礼,但是此事不得不查,其中种种疑点您可务必要放在心上啊!”
原本,皇上点到即止,太子殿下是个人精不会听不懂,但今日他一不做二不休,也是抓准了别人对安国公的忌惮,以箭为矢妄图推波助澜以利自己,说到底,宋清梦想,当日里徐麟那番话,说不定就是受了他的指点,把人心读的那么透,不像是一个常年不拘小节征战沙场的将军的作风。
“笑话,老臣今日若不在场,我和清梦说不准要被扣上个反叛的帽子了?”
众人已经不记得多久没有听安国公在朝上发表什么话了,如今站出来,叫人有些意外,但听得出,安国公很不满。
“老臣只是不爱做那些指点江山的事儿,先帝与我乃是兄弟,我安然自得久了,做这安国公,自诩从未对不起大楚,怎得凭一根有孙女婿来路不明的印的箭矢,连同我刚为官不足三月的嫡外孙,一同扣上了谋反的罪名?!难不成,助先帝打胜仗,倒也是我的错了?!”
“宋晨一事,臣权当清梦年纪小,滥用权职办事,但是陛下,太子殿下这言论,是否不当,值得深思啊?”
安国公此言一出,众人便知,能做到这个位置,不是养花养草就能办到的,他是老了,不是他糊涂了。
“安国公所言极是,太子殿下是朕教导不当,还望谅解。”
然而皇上并没有否定太子对安国公的怀疑,只是囫囵吞枣的将此事揭了过去,宋清梦没有直接看他,但将这些人情世故洞若观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