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早朝接待外邦未谈成,皇上先气了个半死,黄公公和几个司礼监的太监将陛下抬了下去,但这臧北未接待成,哪能就这么算了呢?
无奈之下,安国公主持了大局。
宋清梦眼中的老国公一直都是那副不谙世事的模样,不喜欢插手朝廷的事儿,甚至很多时候他感觉太公似乎并不想要肩上的担子,这安国公说得好听,其实不就是摄政王?
古往今来,哪个摄政王活久了?
老太公今年一大把岁数,倒比人生前几十年还要忙碌,想做个潇洒的闲官,偏生老天爷看他不顺眼,非要他出来指点一番,于是宋清梦便见太公无奈的叹了口气,在人心惴惴的朝堂上高声道。
“今日陛下龙体不适,便理当由太子殿下来看朝政,太子殿下便当临危受命,请吧。”
此言一出,褚仲穆本就绷起的身体站的更直,宋清梦看过去,掠过他,却将目光落在了褚星河身上。
九殿下面无表情,不知道是在发呆还是在想些别的事情,他忽然觉得不对劲儿,收回视线,在臧北的随从队伍里面发现了一个绝对不可能出现的人。
那不正是他刚被停止之后,被削发流放到伊犁的先太学士秦沂吗?文举位列前三甲,八股文叫他写的妙笔生花,表彰出来的文字更是一时名扬京城,煽动了不少闲散少年入朝为官的心,诗文更是才藻富赡,读来朗朗上口不说,颇有韵味。
他一度很欣赏秦沂的才华,但此人又太过于耿直,不懂暂避锋芒,总想有一番作为,所以落得后来的那般下场。
宋清梦爱才惜才,但转念想过来,这秦沂又怎么会出现在臧北人的队伍里呢?莫非他因为被贬一事心生不满而通敌叛国了?
太子殿下代政,坐不了王位,只是向前一步站在了常罄恩身边,轻手扶起半跪的臧北圣女,说道:“如今父皇身体抱恙,至于提出来的四个要求,孤不能替父皇拍板叫绝,不过孤也认为,大王子所要太过于贪心,若只是如来时说的和亲也罢了,哪怕是再多让你三城,也不是不行。只是这两天和贡礼,恕孤不懂臧北的诚意,今日便如此,往后若不提,我等不计较,若再犯,我等也不畏惧。”
这朝中的人纵使再过于勾心斗角,再过于追名逐利,哪怕是肝脑涂地,也不会将江山拱手让人,宋清梦不知道这算不算是爱国之心,但至少在此时,大楚当真一致对外。
金銮殿鸦雀无声,忽听见人群中几声不合时宜的哈哈大笑,那人就站在八角藻井的中央,笑声被放大,显得这份庄重滑稽极了。
偷听
众人回眸,只见七殿下如疯子一般笑着,不知有心还是无意,纵然他疯疯癫癫,但也着实叫文武百官挂上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