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2 / 2)

正想着要怎么同臧北解释,就见大王子洛桑转身,惊讶的挑了下眉,和他一同哈哈大笑了起来,插起腰来问褚仲穆:“请问这位有意思的少年怎么称呼?我非常欣赏这种自由的特立独行的人啊!”

褚仲穆的笑意僵在脸上,他抬起眼皮,看向七殿下褚仲安,眉头抽搐着,表情并没有多么和善。

他的长相更随了母亲皇后娘娘,眉毛较寻常男人细一些,颧骨偏高,狭长的一双眼睛笑时如同他留给人们的印象,偏温和些。可若是不笑,只盯着某人看的时候,倒显得刻薄不怀好意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旧时月色,算几番照我梅边吹笛。。。哈哈哈哈哈哈哈。。。。。。”七殿下笑的张狂,冷不丁吟出一首诗来。

宋清梦抬眸,正正锁在了他身上,这首诗他见过,就在郁老将军和父亲共有的那副画上,字刻的很小,但却很深刻,像是什么人怀着弄弄恨意,一笔一划都入木三分,毛笔的字儿印在了卷轴边上,心中所想小心翼翼的喷薄而出,在不见人的地方坠落。

“旧时月色,算几番照我梅边吹笛?”洛桑品着这话,像是捉到了什么浓茶,竟越品越起劲儿了。

褚仲穆蹙眉,对身边的人挥了挥手,不一会儿,跑来一个小太监,叩了三个头后凑到褚仲穆的嘴边,又过了一会儿,便见又来了几个人,将七殿下带走了,那笑声却经久不息,回荡在长阶之上。

“太子殿下,我正说欣赏此人,还未被介绍,真就将人带下去了?”洛桑问。

“大王子说笑了,那不过是我大楚的一位痴傻的皇子,若不是看在今日是特殊日子的份上,不会叫他来充数的,略有唐突,还请大王子见谅。”褚仲穆说。

“无妨无妨,我看这七殿下不像痴傻,我倒还真有些喜欢他这性子,改日登门拜访,太子殿下不介意吧?”洛桑问道。

褚仲穆脸上的表情愈发不善,在其他人看来,陛下因病而不得不让太子来代政,本是极好的事儿,也有利于褚仲穆稳定储君的地位,但这洛桑一个劲儿的在他面前跃过他去提他最为看不起的兄弟,属实是没把他这个储君放在眼里。

若是再上升一些,可就是不把大楚放在眼里了。

宋清梦有些怒意,余光里瞥向褚星河,想看看这人是什么反应,竟意外地发现,他正盯着宫内的某个角落看的出神,他顺着褚星河的视线望过去,意外的看见一只衔着树枝的燕子飞过,落在金銮殿的梁外,兢兢业业的为自己筑巢。

褚星河也真是个风雅之人,朝中都乱作一团了,他还能悠哉悠哉的看燕归巢。

他和褚星河,说是萍水相逢,过于肤浅;说是多深的至交,也算不上,可若真想同谁分享些什么,好像除了他,真就没有别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