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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观笑着摇了摇头,冲一旁摆了摆手道:“且叫清宁法师前来,认了她这满心怨怼的好孩子。”
宋清梦愣了下,转头眉毛就拧成了麻花,闻声不知如何自处的看向褚星河。
纵然后者料事如神,也没算到会有这一步,褚星河也是微微有些吃惊,不知如何作答。
待到白梅被人扒开,一名身着灰袍的方丈笑着走来,宋清梦竟全身解数都抛在了身下的泱泱白雪中。
“空观,何事邀我?”
然而她看清眼前人的时候,也是一怔,脚步在原地顿了下,方才重新勾起嘴角向他们走来。
“清宁,你这好儿子,生了也不养,可不是到我这儿来讨要个说法来了?”
宋清梦看着这人,原在心中有千言万语要说,却都封在了紧紧抿住的唇边,一言不发。
他曾想过,母亲会不会同父亲分开后就留在了那边,只是因为尸身寻不到,所以才迟迟没有下落。
又或者,她走失了,被坏人拐走了,经历了一些叫他无法接受的事情。
再或者,最差的,她抛下了儿女,决定改嫁他人。
如若是前两点,他定会抱着为母亲复仇的心态,找到一个自己能坚定去做的借口,讨要个公道。
如果是最后一点,也没关系,他只是见不惯旁人揣测自己的母亲,但母亲若真那么做了,他当然还是希望她能更幸福,平安。
即使忘了自己,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
可是各种结局他都设想过了,唯独没有想到,整整十多年,她其实一直都在自己身边,在离自己很近很近的地方,甚至随时都可以见到他的地方。
但她一直没有来见过自己。
相隔十年之久,母子二人重聚,早已不是当年模样。
宋清梦眼角有些湿润,但更多的是愤怒。
他不明白这个人为什么要这么骗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甚至哪怕想质问,都不知道自己应该问什么。
他明明是最有理的一个人啊,明明自己被骗了,可是为了身上的负罪感却那么重呢?
也许是因为再见面,他就没有母亲泰然自若,总而言之,败了下风。
“清宁。。。法师?”
见着没人说话的气氛正焦灼,褚星河在一旁打招呼道。
虽说越俎代庖的插话并不礼貌,但此时正是给两人都落了个台阶。
清宁法师其实并没有像宋清梦那般失控,反而是在以看苍生的慈悲看着自己的儿子,丝毫不带有半点为自己的情怀。
那慈悲竟因为这样的表情,显得有些冷漠了。
“九殿下,多日不见,越发出挑了。”
“我。。。。。。”褚星河又要说话,就听宋清梦第一次无礼的插了一嘴道。
“为什么你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