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老头难不成是闹别扭了,不知道怎么开口吗?
但眼下不是想这些事儿的时候,他应声坐过去,褚星河眼见着安国公将自己同宋清梦隔开,低头轻轻挑了下眉,眼中尽是笑意。
安国公见自己的小动作被发现,一大把年纪,竟然还有些难以自处,抬起茶水抿了一口,又随手拿了另一只空杯子,倒满放到了宋清梦面前。
褚星河见状,笑出了声,杵着头侃道:“安国公真是有些糊涂了,这杯子刚刚可是孤在用呢。”
安国公一怔,转头看见宋清梦的嘴正贴在茶杯边缘,后者听了褚星河的话,甚至没有不自然,仰头一饮而尽。
老人家的脸色忽明忽暗的,有些说不出的好笑。
“三更半的时候,有人在后花园中的水池里闻到恶臭味,于是黄公公和带着几个侍卫去那里打捞了一遍,最后在宫中的水井里捞到了一具女尸,正是礼部尚书吕回之女,太子妃吕韫。”
褚星河拿出一张字条,用棋子将它按在了棋盘上。
“既储君消失之后,太子妃遭到暗杀,从身上的淤伤判断,应当是被人推下去的,可见来人不怀好意啊。”
宋清梦盯着那张纸,看了会儿,说道:“这人若不是和你作对,便是完完全全的操纵了储君。”
“哦?”褚星河好奇道:“早上来的时候我和国公想的也是第一点,但这第二点的想法,从何而来?”
宋清梦放下茶杯,抬眉道:“储君消失,叫九殿下捡了便宜,或者说是众人皆以为的便宜,但其实这种东西哪有完全的好处。”
“再说了,听说推举殿下的不是别人,正是皇后娘娘。”
“储君消失之后,她比谁都要难以接受,又怎么会心甘情愿在这个时候扶持别人家的孩子上皇位?但皇后娘娘一定不至于是自己将储君落井下石,否则近几天这些事儿,若是传出去,对谁都没好处。”
宋清梦抬起手,眼神落在棋盘上,犹豫了一会儿,抬起手,拾起一颗白子,放在另一颗黑子上。
又从另一边拾了颗黑子,放在白子旁边。
“所以一定有另外一股势力,他的手伸的很长,又是宫中的人,不仅能操纵储君,还能神不知鬼不觉的除掉太子妃。”
“为什么要除掉太子妃呢?”褚星河好奇道。
“是啊。。。为什么要除掉一个无辜的人。。。”宋清梦想了想,忽然一拍脑门道:“不对,她不无辜!”
“除非蓄意报复,不然没有人会对一个尚在后宫还不受宠的女子动手,她一定知道些什么!或者说,太子就是她带过去的!”
宋清梦将白子落下,道:“这样就对了。”
“除掉太子妃,栽赃到九殿下头上,就算没有人信,但是处在旋涡中间的皇后娘娘也一定会顺水推舟。”
“这毕竟是殿下在的时候出的事儿,如果挣扎,只会被称作办事不力,对这股势力的人来说,简直是两全其美,既挫了太子党的锐气,又磨了殿下的棱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