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2 / 2)

在这东西旁边,则是两坛酒水,郁孤拿了一坛,一饮而尽,又顺手将酒摔在了地上。

坛子碎在地上,酒水却一滴不剩,那嵌在土中的宝剑仿佛被唤醒,在月光下隐隐显出些灵光。

就好像当年年轻的郁骋刚有女儿的时候,脑子中一闪而过的灵感,想着总要留下什么东西给自己心爱的女儿,于是将那个时候自己最重要的东西,寻了个路边的山头埋下了。

这山后来被命名为“将军岭”。

喝完这一坛,她抱着另一坛酒坐在树下,眼眶湿润却掉不下一滴眼泪。

从前年少的时候,满脑子的风花雪月,想着为了这个人自己做什么都可以,所以一门心思想从西沙出去,逃开郁骋对自己的控制,破釜沉舟寻一个可能。

没想到后来当真逃开了这般控制,只是这一离开,再回来,便只看见从前最严厉的人如今垂垂老矣。

还嘱咐着自己,莫要追查彻底。

郁孤望着天上的明月,不知何处来的疲惫将她整个人席卷,竟然比在战场上杀到力竭还要累。

成亲,是喜事。

可是成亲的前夜,她却在壑市外的无名山头,醉生梦死了一整夜。

殊不知常罄恩坐在酒楼中,也舍不得睡。

他们之间的感情,比青梅竹马深,又不敢说爱。

爱太沉重了,沉重到生怕说出口,此生都不得相见。

他从身侧抽出一根短笛,站在月色下,不知吹些什么,于是胡乱的哼了个曲子,居然还有些好听。

这短笛是郁孤离开的时候送给他的礼物,刻的不精细,音也不准,宫商角徵羽的位置吹出来都找不到个调。

平日里在宫中要是吹上一曲,免不得要被褚星河嘲笑大半天,可即使这样,他还是视若珍宝。

快要十年,他一直在寻那个正当的理由,叫自己放下一切,选择这个心心念念的人。

车马太慢了,幸好他还来得及。

一般通事,四方畅饮。

临别的前日,褚星河又泡了几朵菊花入茶,想同诸位道个别,不成想平日里最稳重的宋清梦,却拎了两壶酒出来,摆在桌上,叫不醉不归。

褚星河目光呆呆地看向他,有一会儿不知道说什么,到了旧友分别之日,宋清梦不声不响却并不影响他心中泛起什么波澜。

“九殿下,清梦,同僚一场,都是兄弟,别的不说了,就希望你们一路平安,早日归来,万事大吉。”都彻倒了杯酒,拱手道,仰头将酒一饮而尽。

褚星河跟宋清梦对视了一眼,也纷纷仰头将酒喝了。

接着就见一旁的孟松也敬了一杯道:“殿下,我的过失给你们添了太多麻烦,以后有需要我的地方来找我就是,万分荣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