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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梦纵身一跃,冲出架着自己腰的枪阵,瞥了一眼,一股浪正好在自己的身后沸起。
幸好他没有上当,真以为是这些人招架不住,否则只怕自己现在已经被海浪给拍了下去,沉在无边际的深海中了。
他将刺刀收起,于是伞化作了长枪。
长枪是他拿来参加武举的武器,亦是他使的最好的一个武器,当年李先生可谓是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但其人实在是个浪荡子,不把心思放在当将军上,一心写诗游历四方。
一生的武艺,都传给了宋清梦这个不对外公之于众的弟子。
不论是李先生,还是陶然,不知怎的,都心照不宣的将他作为自己的唯一亲传弟子,并且把这本应该骄傲的事儿给隐瞒了下来。
就仿佛。。。。。。
是这些人早有预谋一般。
宋清梦想到这里,像是突然发现了一个惊天的局,而他,从出生开始,就在这个棋局里面了。
他以为是自己一步一步走进去的,实际上,却是自己信任的所有人的一场排兵布阵。
他突然杀红了眼,长枪劈下来,一人战数十人,甚至不顾之前同褚星河商量好的前后夹击一说,直捣黄龙,不顾一切的就捅到了敌军首领的方向。
他不是一个冲动的人,虽然意气用事过,但在大事上,没有把握的事情,一向不会轻易去做。
褚星河远远看见一条人杀了出去,便看出宋清梦不对,郭成他们在后面,像是突然被号召起来的一样,不仅行动滞后,而且明显还带有犹豫。
坏了事儿了。
他一时间没猜到宋清梦想到了什么,只知道他再这么胡乱打下去,不管身后的士兵,恐怕要出大事儿。
褚星河蹙眉,低声道:“檐花。”
于是一个身着浅蓝色袍子的男子便飞了下来,落在他的身侧。
“暗中保护将军,传我旨意,叫郭成他们按照原计划行事,前面的事儿,交给我。”
“不行!”檐花少有的违逆了褚星河的话,坚决道:“殿下您对不能以身犯险!不然我拿什么向薛先生交代!拿什么向萧大哥交代!绝对不行!”
然而褚星河的眼中也是分毫不让:“我是主子你是主子?什么时候轮到你违背命令了?”
他的声音冰冷,如同一把利剑,眼皮更是薄的叫人寒颤。
檐花没见过这样的褚星河,但是纵然如此,他也不是不知道殿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只是吓唬吓唬人,至于真的做什么,应该还是不会的。
虽然想这话的时候,他自己都不确定自己会混到什么样的一个下场。
一主一仆,两不退让。
过了半晌,褚星河轻轻蹲下身子,手指苍白的抓着身旁的甲板,向远处不放心的又看了两眼。
“檐花,”他的声音轻柔下来,抬起一只手搭在檐花的头上,犹豫了一会儿道。
“你看着我。”
“你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知道我们做的一切,知道所有和他、和我有关的事儿。”
“我。。。。。。我知道。。。”檐花抬头看向褚星河,早已泪流满面。
殿下很少同别人用这种温和的交心的态度说话,当然,表面一套背地一套的那种不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