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嘲讽,还是同情?是来看笑话的,还是想来放过她?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大楚没有褚星河,甚至很有可能会惨遭灭国。
她的那些高瞻远瞩,说到底,只看得到这里了。
“小九。”
褚星河应了一声。
“将你皇兄好生安葬,公主的出嫁要大办一场,明我大楚的国力,不可弱了。”
“好。”
宋清梦怔了下,这话怎么听,都觉得像是在交代后事。
可即使这样,褚星河还是应了下来。
南康公主闻声,扑向自己的母后,将头埋进她的怀中,大哭了起来。
“小九。。。”
“除了南康公主和世子殿下,其他人,即刻离开端本宫。”褚星河的声音微微颤抖,如果不仔细听听不出来。
他说完,宫中的其他人立刻次序的离开了。
紧接着,宋清梦的注视下,褚星河哐——的一声跪了下来,面对着太后,磕了一个头。
“母亲今日说什么,星河都会应下。不为私情,不为权势,只为了大楚的江山社稷。”
他的话掷地有声,犹如千斤顶,顷刻将整个江山的担子挑在了肩上。
过去对这些责任,大多说说而已,现在却不是了。
宋清梦为之动容,握着伞的手勒出隐隐青筋,阳光下,显得有些狰狞。
太后闻声,别开头,咬了咬下唇,闭上眼,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站起身道:“小九,母亲只说一次,你且记着了。”
“我过去,做过一件错事,但我并不为了它忏悔,直到现在,直到在她离开的时候,已经为我备好了棺材。”
“吕大人出身寒门,其为官清廉,所录用的官员大多也都是寒门出身,深受百姓爱戴。其老来得一女,吕韫死的冤,并非褚仲弦所为,真相必须沉昭若雪,寒门才能为你所用。”
“南康和洛桑的婚约是褚仲弦一口应下来的,也是我的意思,必要时刻,江山利益至上,任何人都可以牺牲。”
“秦沂仍旧可以一用,你且看央金的造化。”
“常将军骁勇善战,但未必会对你忠心,想打仗,首先要招兵揽将。”
。。。。。。
文武百官上下几十人,她讲了多久,褚星河就跪着听了多久,直到最后起身的时候,腿上险些站不住,才闭上眼,长叹着一口气靠在了朱红色大门之上。
一门之隔,只听一声惨叫,宋清梦想要推开门,却被褚星河拦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