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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么放他们走,是不是有点胡闹?”褚星河转头,看着宋清梦,问道。
“得饶人处且饶人,不是示弱,更能让人刮目相待。殿下,既然做了,就肯定自己,至于其他的事情,别人定论,同自己就没什么关系了。”宋清梦道。
“是与非,问的太多,就不知道自己何去何从了。”
他从前不懂这个道理,如果要说是怎么明白的,还是褚星河同自己说的。
可是如今放在褚星河身上,这人却又揣着明白装糊涂了。
说到底,做旁观者的时候,是一个人最清醒的时候。
因为能够将自己抽出局内,因为没有感情作为无形的束缚,所以总是能故作明白的指点迷津。
褚星河点点头,若有所思道:“罢了,害人终害己,只怕这背后的其他人,野心勃勃,更为麻烦。”
他说这话的时候没有点清楚是谁,目光若有若无的看着在场的人,于是不少不干净的人,禁不住竖起寒毛不敢看他。
“罢了,回金銮殿。”
最麻烦的事情就是虽然褚星河说过要做许多事情,但是没有实权,又什么都做不了。
太后娘娘醒后,据说第一件事就是往端本宫跑,彼时褚星河正在凤阳宫审阅奏折,一时没看住,追到的时候,太后娘娘正抱着褚仲穆的尸体哭的惊天动地。
奇怪她一生爱干净,却不嫌弃自己儿子那副样子的尸体。
南康公主跪在她旁边,也哭的梨花带雨,小小的手帕一点一点擦拭着眼睛,宋清梦伴在褚星河身后赶到的时候,罗泗臻正悄悄地站在门口,眉头蹙着,脸色阴沉。
“将军怎么在这里?”宋清梦例行公事的问道。
褚星河扫了他一眼,道:“还能为什么?担心人家又不想负责任,等到真出什么事儿都晚了。”
他说完,不屑的从鼻尖哼了一声,甩起袍子下摆,向里面走去。
又在看到面前一幕的瞬间,收敛了所有情绪,沉声道:“母后。”
太后娘娘转过身,往日精心打扮的人,在一夜之间竟然垂垂老矣,她看着褚星河,无数情绪从脸上闪过,最后别开了眼。
她是个太过理智的女人,和其他人不同,年轻时候就知道要成为一国之母的她,从来没有想过意气用事这样的词。
所以她所做的一切都会再三考量,所有的情绪都尽量去收敛,从嫁给先帝的那时起,她的人生就不再属于自己。
她不能有任性,不能有度量。
她对权利的渴望可谓滔天,也正是这样的渴望,无时无刻不禁锢着。
再加上,她是在军营中同太祖打下来天下的太子妃,不是什么贵女小姐,她只是个平凡到不能再平凡的女子。
连年的征战,悲惨的幼年,吃不上饭的日子。。。这些,不论她到了什么位置,拥有了多大的权利,这些都是刻骨铭心的。
她过去所做的事情,没少给褚星河下绊子,甚至当年徐知章的事情就有她在背后推波助澜。
但是如今,不得不承认的,褚星河赢了。
一个赢家,见到过去自己的对手最惨的模样,会想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