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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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铭辰所要我做的,不过是做一个眼线。但是他为我做的,已经远超过我能为他做的事情了。所以我出现在这里,是为了带走你,也是为了告诉你,自责是乱世中最没有用的。”

“我常常也在想,如果没有同哥哥走散,如果早劝她远离皇上,如果早些将雁荡楼烧了,或者如果我能够拦住乔也。。。。。。”

她说着说着,渐渐有些出神,而她好像也发现了自己的失态,偏头对宋清梦笑了笑,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说道:“或许殿下不会失控,安国公的立场不会暴露,每个人都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人的命运,不由‘如果’而定,只是冥冥之中就已经注定的,我们不能重来,遗憾不可避免,那些死去的人不会因为忏悔而回来,覆灭的王朝更不会因为所谓的明君而兴盛。”

“那是既定的,无法避免的命运。即使再次经历,你依旧会做出一样的选择,因为如果不是这样的话,那个人就不叫宋清梦、也不叫萧茹了。”

她说着说着,眼里含起了薄薄一层泪水,明明声音很轻柔,落在宋清梦的耳朵里却比千斤顶还要重。

离开

“你记着,没有人怪你,也没有人可以怪你,包括你自己。那些站出来指责你的人,和你没有经历一样事情的人,没有资格对你评头论足,包括现在的你,也不能与曾经的自己共情。”梅茹安说着,放下手,转头将眼泪抹去,摇了摇头。

宋清梦看着她,那段记忆她一笔带过去说,但是事实上当时受过多少痛苦,远非他能够想象的。

大楚的国训,是不到乱世,不会让女子挑起大梁,而如今的世道却不然,国破山河,第一个挺身而出的,都是这些不被承认的女人。

不是他有什么改观,只是在最乱世的时候,女子的命运才是最惨的。

宋晨死在边境之后,母亲和姐姐的遭遇就让他意识到了这一点,于是他拼命地想将整个安国公府抗在自己身上,甚至一度成了自己心中最难以放下的执念。

他不敢细想梅茹安,不,萧茹。

他不敢细想这人到底经历过什么,就算贞操真的保得住,那皮肉之伤,从一国公主到江南名妓的身份转变,成长总是痛苦的,成长付出的代价总是惨痛的。

只怕她所承担的并不比自己少,甚至远超自己能够想象的,但是人的痛苦是没法比较的,他们算是同命相连,却没有谈论谁比谁更苦的意义。

萧茹没有站在一个经验者的角度同他讲什么人生的大道理,事实上只有亲身经历过这些事情的人才会知道,安慰,从来都不是用道理讲清楚的。

绝大多数时候,两个人对视的那一眼,一切的痛苦和无声的抽筋拔骨一般的成长,便都在不言之中了。

撕开伤口,不会换到别人的同情,但是能够治愈同样有伤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