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一重水一重,那黑鬃马休息好了之后,跑的更快了些,与梅茹安两人几乎没有停下,翻山越岭向长安城奔去。
梅茹安眼中有些心事,始终在离宋清梦不远的后面跟着她,那没回答的问题,终究不是难以开口,而是这几年,死的人已经太多了。
这些人中,都有千丝万缕的关系,他们因对方而存在,也因对方而离开。
只是自以为胸中千古已看透,然八千里路走过,十万魂灵看过,那血从嘴角渗出,说到底,都是一个颜色。
人不能为了死去的人难过,因为每滴眼泪,都有人不断地离开。
她看懂了,却不想宋清梦和褚星河看懂。
少年人的一腔热血和抱负,还有对初心的挣扎,不应该因为长大而抽丝剥茧,也不应该因为自己的自以为懂得而对人生,甚至人,失望。
世间总有野蛮生长的魂灵,总有百态人生无法感悟的新生,你要允许希望存在,才能见证奇迹诞生。
扇子敲在桌面上,一声一声,像极了马蹄的声音,褚星河坐的很正,闭着眼睛,脑子里面乱作一团。
宋清梦已经几日没有回信,送亲队伍里面一定出了事儿,派过去盯着的也没人回话,就连梅茹安。。。。。。。
很多事情不能细想,想的太多,就做不好自己的事儿。
褚星河睁开眼,忧心忡忡看着新换的扇面,那是一张夜景,画的杂乱无章,叫人看不出是夜景。
重逢
宋清梦远远就看见那个客栈,说不上什么原因,总之到了附近竟然突然很累,就是想歇歇脚。
他这一路都没怎么休息,梅茹安看在眼里,不免得有些心疼,好不容易碰上宋清梦主动提说停下,连忙进店向老板讨了个桌子,扬声要所有好吃好喝的招待。
宋清梦看着她走进去,将自己马拴在马厩边,那黑鬃马也累坏了,搭着嘴别开头不看他,似乎心怀怨念不是一天两天了。
宋清梦看着它,也心疼的很,弯腰盛了一瓢水递到马的嘴边,拍了拍它的脊背道:“委屈你了,马上就回去了,不要生我的气啊。”
“他不生你的气,我该生你的气了。”
蓦地,一道声音响起,宋清梦一怔,回头撞进了褚星河的眸子里。
他曾经无数次的出现在这人的眼睛里,也无数次的确认,坚定地知道褚星河的眼里,在有他的时候,只有他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