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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茹安被他这么一问,想起当时战场上的惨状,脸色也不是很好看,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同宋清梦讲,一方面怕他因此失控,另一方面也是自己不想回忆。
宋清梦见梅茹安的脸色不好,他也不是个习惯刨根问底的人,于是便往最坏的地方想去,抿起嘴,没再说什么了。
“世子殿下,其实你和星河那小子挺像的。”半晌后,梅茹安忽然说道。
宋清梦抬眼,不明所以。
“你别看他那副不着调,成天高兴的不得了的样子,其实他长大的时候,比你还要早很多年。”梅茹安说。
“是因为二殿下的事情吗?”
爱人对彼此来说有着天然的吸引力,他早知道自己对褚星河的事情所知甚少,一般的时候,褚星河不说,他不问,但并不代表他真的一点都不好奇。
梅茹安听了,思忖道:“算是一方面吧,其实你看长安的这些人,那些皇子皇孙的,能活下来就是最大的问题了。”
“然后活下来的这些人呢?太子殿下成了皇后的傀儡,四殿下。。。据说那天被萧鬼带走之后就不知去向,小七是装疯卖傻才换来的命,星河虽说看起来过的最得意,其实因为被寄予厚望,从来没有被皇上正眼看过。”
宋清梦听着,疑惑道:“寄予厚望?我太公,还是薛家?”
“说什么呢,你太公要不是因为你的事情,哪里会那么快答应小九,和他站到一条线上。至于薛家。。。。。。”梅茹安翻身上马,这天色已经暗了,夜深着,月亮却很是明媚。
已然春归,即将入夏。
“薛家,从来就没想过要造反,如果不是被逼到了这一步,不是薛铭辰步步算计,早就和当年昭惠妃的母家一样的下场了。”她说着,宋清梦也起身,抓住马鞍,明显有力也更有精神了。
“你不知道,薛贵妃在入宫之前,可是出了名的才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不说,诗词歌赋在文渊阁的排行,可是年年的魁首。也正是因为这样,才被太祖看重,许配给了皇上。”
“但这毕竟是男人治国理政的时代,女人要是太过于聪明,就必然会斗一斗。你且看当时的宫中,皇后和薛贵妃,像是谁赢了?”
宋清梦答道:“皇后娘娘。”
“错,也不错。”梅茹安说:“薛贵妃根本就没斗,她知道自己终究只是个文士,不擅长勾心斗角这些事儿,于是压根就没同皇后图穷见匕过,你甚至可以说她压根不在意。”
“直到星河出生的那夜,因那满天的紫霞,她才从此沦落成了一个被皇宫束缚住双脚的苦命人,而薛铭辰也是因为不想看到她在宫中受委屈,这才收了心,用好些年攥住了自己手里的权势。”
“薛铭辰的权势就像滚雪球,直到后来,皇上即使知道他的可怖,却依旧不能动他一根手指,星河就成了最大的威胁。”
宋清梦听到这里,算是明白了,世界上绝大多数事情并不因为某个人存在,或者因为谁做了什么事儿而发生,很多时候,哪怕只是在做自己,想要远离纷争,都会变成纷争的导火索。
至于梅茹安所说,他同褚星河很像,也许并不是性格有多像,而是他们的同路本就是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