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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星河盯着那上面的纸条,随手抓了点葡萄干扔在桌子上,那鸟叼了两口,就飞向了宋清梦。
褚星河拿着那烫手山芋,叹了口气。毕竟没办法拒绝,总是要面对的,打开只见一段话。
“北域已沦陷,臧北大军打过长安,十城反叛,军师子澈。”
褚星河的脸色倏地变了,原本逗鸟的时候还勾起的嘴角就这么抿成了一条线,目光也瞬间阴沉了些许。
他给过他们机会的。
“殿下,可是出了什么事儿?”吕回率先问道。
褚星河当上皇帝第一件事,就是着手破了吕家的案子,他感激不已,所以对褚星河,他也毕恭毕敬尽职尽责。
再加上对皇上捧臭脚,这是为人臣子必须要学的一门功课,吕回做的名正言顺,还觉得自己高了褚星河一辈分呢。
褚星河盯着那字条,若一味瞒下去只怕会出大事儿,就如同郁老将军那桩案子,拖的越久,越不好交代。
要想让臣子信任自己,他也得推心置腹对他们才是。
褚星河想起宋清梦说过的话,虽说当初自己答的是“哪有那么容易。”但好像眼下,也只能赌一把了。
“刚刚是西沙的信函,告诉朕,北域已经沦陷了。”
“什么?北域沦陷了?”
“常瑶将军呢?不是有他坐镇吗?”
“我就说一介女流顶不上什么用场,不趁早换人,早晚要出事儿。”
......
褚星河听着他们议论的声音,也不制止,借着这个风向,正好能判断判断每个人的立场,也好用人不疑。
但是等到这桩言论已经上升到批判常瑶和郁孤女子身份的时候,宋清梦却坐不住了。
“诸位的想法,应该不只是女子还是男子,更是‘凭什么是她’而不是‘我’吧。”
“都说着自己能以一敌十,会用兵会打仗,但国有重难的时候,谁亲自请命了?!南海同倭寇打的热火朝天的时候,有谁站出来说‘誓死打倒倭寇’了?!”
“恕我直言,方才议论纷纷的各位,真才实学上不得什么台面,唯有嘴皮子一张,便觉得全世界都得给你让路,见不惯女子为官,我大楚江山是谁同太祖打下来的!西沙有难的时候,三十六部造反的时候,是谁率兵支援,又是谁誓死抵抗到最后一刻?!”
宋清梦字字珠玑,针针见血。他向来不是那种拐弯抹角嘲讽的人,看得见人心的龌龊,他便直说出来。
这些人心里的想法被点破,自然也没什么好脸色,但对宋清梦,他们又骂不得。
谁人不知道当年雁荡楼大火,如今的皇上瘸着腿一步一步将人扛出来?
谁人不知道世子殿下被停职,是如今的皇上在大殿逼着兄长得将军的头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