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姐姐,朕甚至想过,是朕的母妃,或是薛铭辰,只是万万没想到,朝中里应外合的奸细,居然是你。”褚星河自嘲似的看着面前的女人,那女人站在金銮殿上,看着她,却并没有下跪。
“殿下,臧北的圣女不容亵渎,这是臧北永远不能忘掉的仇恨,你要允许它了结。”梅茹安的声音坚定而冷静,仿佛她早已经想到会有这样一天,于是怎么死,对她来说,都甘之如饴。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你的命是我褚家给的,是薛家救的!臧北的仇和你有什么关系?!和我有什么关系!”褚星河怒道。
他很少有如此外放的情绪,虽然这人绝大部分的时间,野心都晾在外面生怕别人看不见,但是真到了危急关头,他往往是比任何人都要冷静的。
背叛除外。
“殿下。。。”
梅茹安等他的情绪稳定下来,才不舍的说道:“薛家对我有恩,可你们,终究姓褚,我虽看开了大周的灭国,但我父亲和母亲,对先祖亦有恩情。”
“恩与仇,是与非,我分不清。”
“就像是我身上的功过,陛下又真的分得清吗?谁对谁错,陛下真的能公平的评判吗?”梅茹安垂眸思索道。
“这些日子我总是在想,那天答应褚仲安再帮他一次,到底对不对。可是他当时问我我问你的问题的时候,我当真糊涂了。”
“我也想看开,可是看开太难了。大周公主的身份对我而言无关紧要,可是我父王和母后死的那么蹊跷,我二哥是像世子殿下一样的枭雄,死的不该。。。。。。”
她说的有些混乱,好像早些根本没想好自己会说这么多,然后在说的时候,又忽然想到了好些东西,最后犹犹豫豫,只化作了一句“罢了,不过都是站在自己的位置,评判的是非。”
她问的问题,褚星河本就答不上来,等听到了这一句,也更是没有什么再能说的了。
梅茹安对他来说,是姐姐,是玩伴,是长辈,更是家人。
是他在最懦弱的时候的庇护,是同母妃不一样的,慈爱。
他曾经以为自己身边只要有两个人永远不会背叛自己就够了,那个时候还不认识宋清梦,所以他想都不想,就同常罄恩押上了檐花和梅茹安的注。
不曾想,时过境迁,物是人非。
当年摇池里的铜钱,如今早已腐烂,谁又知道,那并不是铜,而是找零的时候,混进来的铸铁呢?
“你说的这些,朕不懂,也不会懂。朕只知道,身为国君,朕的心中要有天下,而不是那些过往的执拗。”
“如今,朕是这天下共主,故再无可能因为私情,做出毁誉百姓之事,希望姐姐,能够谅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