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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星河说完,抬手道:“裴易,将叛徒梅茹安抓进地牢,好生监管,至于判什么刑,朕还需好好想想。”
“嗻——”
风雪正盛的时候,又是一年寒冬将至。
褚星河走出金銮殿,常罄恩站在身边,感叹道:“已然三年又三年,逢冬不见当年雪啊。”
褚星河知道他又在无痛呻吟,不过碰巧这时候,自己心里想的也多,于是便接了两句:“可算明年复明年,逢春不化当年月。”
常罄恩很少听他接自己的话,不免得怔了下,原本只是想感叹物是人非再挨褚星河一顿怼,帮他放松放松心情的人,这会儿的心情却更沉重了。
他和郁孤还有褚星河,三人幼时便相熟,后来没多大的时候,便因薛铭辰,同梅茹安的关系也不错。
这姐姐虽然出身风尘,但温柔的很,照顾他们的时候,甚至比自己的母亲还要用心,所以在常罄恩心里,长姐如母,梅茹安此事对他而言,打击不比褚星河小。
“你当真会让她死吗?”
褚星河看着他,有一会儿不做声,半晌后,无声的摇了摇头。
“我就知道。”
“你知道什么?”褚星河问。
“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常罄恩道:“讲真的,刚从西沙回来的时候,我以为我都快不认识你了,在我只想着躲的时候,你那么厉害,成了皇上,每天没日没夜的批奏章,一点也没有小时候糊弄功课帅。”
褚星河听着,噗嗤一声笑了:“你这说的怎么不像好话呢?”
“怎么不算好话?”常罄恩挑眉道:“这说明你真的长大了。”
“哎。。。”他长呼了一口气,道:“再后来的时候,清梦不就走了吗?那时候你越来越不爱说话,说是忙,其实更像是茫然。”
“臧北进军的太突然,北域倒下的太快,西沙也。。。强弩之末。”
“说到底,被人质问下来,虽说你可以随时甩锅,却仍然要带着份我们的情谊,把这些事儿的成败扛下来,但我知道,你可是九殿下呢。”
常罄恩说到这儿,后面的话也就没说了。
哪有好兄弟突然道什么谢谢的,一般不是咒人家,就是咒自己。
他不需要多说,褚星河就知道他的意思。
“你把我想的太伟大了。”褚星河说道,又停顿了一会儿,转身向龙台走去,然而那步子还未落在上面,就听门外一阵喧嚣,什么人在大喊大叫。
“我要见陛下!快让我见陛下!出事儿了!出事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