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星河眉头一跳,步子快了些,走到门口,道:“何人在外面?”
“报——是陛下您母妃的。。。”
他这话还没说完,褚星河便不理门外的人,抬手将大门拉开道:“何事?快说!”
“陛下!娘娘她。。。她。。。她失踪了啊!”
褚星河险些站不稳,握着扇子的手青筋暴起,常罄恩站在他身侧,闻声也控制不住的慌张,将人扶起,双手按在那人的肩上道:“你且不要慌张,快讲,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就是,就是娘娘说自己想一个人静静,就去了太后的院子里,然后我在门外等了两个时辰,也没听见娘娘的声音,一时担心就进去了,结果找遍了整个院子,都没找到娘娘。”
“什么?!”褚星河道:“她说一个人就一个人,整整两个时辰,就算是尸体都能埋在城外了!”
常罄恩听完便知道褚星河不免要大发雷霆,于是连忙按住他道:“星河,你不能这么想,要想想好的,说不定没出事儿呢!”
也不知褚星河现在还能听进去多少,但听了总比不听强,常罄恩想着,就算是薛贵妃真的出事儿了,褚星河也必须冷静下来,才能面对。
可是他这话还是说得太早了,二人连金銮殿都没出,就听一人手持令牌从门外闯进来,一手抓住了褚星河,道:“跟我走,你母妃真出事儿了,就在宫门外,快跟我走。”
薛铭辰极力压制着自己的声音,让它显得可靠,可是还在隐隐颤抖。
褚星河被他握住,看到他脸的瞬间,想起了梅茹安的模样,一时间,将手从他手中别了出来。
薛铭辰被他猛地一甩,按捺不住的火气顿时涌上心头道:“褚星河!我妹妹被他妈臧北人抓了!跟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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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间,褚星河甚至来不及细想会发生什么,大脑一片空白,只有被薛铭辰拽着才知道自己的腿该往哪儿走。
金銮殿太大了,大到他们二人跑着跑着,险些找不到城门在哪儿,他和薛铭辰一路并行走着,却双双无话。
这世道太清,人心叵测,君臣又是叔侄,看着彼此,却不知彼此心中如何自处。
小雪缓缓飘下来,落在城门上,如同很多年前,薛贵妃刚刚嫁进宫里的时候,那时也下着雪,她十六岁进宫,就冠以贵妃的名号,皇上恩宠,不仅因为年轻貌美,而是因为她的学识和才华,性情温婉又理解皇上,不久后就有了“红颜知己”的称呼。
女人被拐到围墙上,喉咙被掐着,绑架的人算不上有多礼貌,似乎也没想让她活着离开。
可她总是觉得,这身后人喘气的声音,自己好像在哪里听过。
“母亲,别找了,是我。”
她蓦地瞪大瞳孔,褚仲安将她架在城墙上的一个长椅上,转到她面前,蹲下,轻手轻脚的将她的手脚捆绑起来,她看着这个人,有些害怕,但更多的还是惊讶。
褚仲安的动作很轻,同刚才将她拐走的时候不同,仿佛根本没想到要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