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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一出,梁温和左丞都没接话茬,不合适。陛下薨逝,身为储君的李恪事后必定荣登大位,他说没人敢说什么,但身为朝臣的他们却是不能编排什么的,那是对上不敬。
“宫中事务繁多,孤一人未免分身乏力,还需左丞相帮。梁温救驾有功,日夜兼顾着赶路很是辛苦,便先回去歇着吧。”
左丞和梁温应道,左丞伴着李恪去了别处,梁温则是转身出了宫门。
确实用不到她,国丧之事她没资格插手,自有朝中大臣商议,宫闱变动有禁军及明州节度使等人处理,她现下就是闲散人一个,待在宫中也是无用,不如出宫自在。
宫门角落,追风和陈虎守在马车旁等她,梁温一见到他们便想到了苏瞿白。
她看向天边,好似看向了千里之外,想起沈巍寄给她的信,眸中不由染上两分忧色。
此时那里应当也乱得很,刀剑无眼,他可要万好。
陈虎是个粗神经的,他瞧不出,但追风一眼便看出梁温所思所想:“县令不必忧心,主子有勇有谋,定能平安归来。”
“嗯,一定能。”梁温不看了,收回视线上了车,追风和陈虎坐在外面驾车。才驶出一点儿,梁温便道:“不回苏府了,去孙家。”
追风直接调转了马头,朝孙府驶去。
正如沈巍所谋划的那样,阿什勒天未亮便点兵于阵前,其中戎狄军八万,幽州军五万,浩浩荡荡的守在河东城门下。
烽火燃,战鼓擂,城门上架起数千箭矢,就在戎狄军冲向前方时,数千箭矢一齐射下。
箭镞与兵刃相接,或是血肉被刺穿,马儿嘶鸣,混在一起,什么都分不清。
天是黄的,夹杂着黑,风沙吹的人睁不开眼。戎狄军与幽州军渐渐分出明显的界限,戎狄军在前冲锋,幽州军则是越发呈包围状将戎狄军裹在里面。
城门大开,河东军奔袭而出,领头的正是河东节度使常瞑河,阿什勒见他一出,也混入战局,一路杀上前,与常瞑河对上。
阿什勒低头躲过横扫过来的长刀:“你们主将呢?怎么就你自己来了?他难道是怕了?也是,那日沈巍带人突袭,他多少受了伤,如今怕是龟缩在城里躲着呢。”
常瞑河被他烦的又是一刀斩出:“聒噪,战场不是你家后花园,要想闲聊去别处。”
阿什勒不甘示弱,也将弯道由下而上挑出,激的常瞑河向后仰去:“怎么,被我戳到痛脚了?我一直都不明白,明明你才是河东节度使,河东军一直握在你的手中,为何朝廷会派一个四品大理寺少卿任主将,他们这是防备你呢,你不如投靠了我们,我们惜才,必会让你一身本领有用武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