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瞑河时常分出视线观察他后方,闻言便道:“少在这挑拨离间,你以为你是谁?戎狄贼子,野心勃勃。”
因他时时分心,阿什勒很是不快,他快速望了眼,身后都是厮杀的士兵,便收回视线:“你到底在看什么?为何不用心与我痛痛快快打上一场,瞧不起我吗?”
常瞑河有那么一瞬间十分失语,他把这场战役当成什么?他们之间是生与死的决斗,而非点到为止的切磋。
城下一片混乱,城门也被禁闭,城墙上架梯攀爬的人均被石头或者木头砸落,战况焦灼之际,城墙上出现一道身影。挺身而立,视线落在后方的幽州军上,待他们已然成型,便抬手示意。
是苏瞿白,河东的主将。
战鼓擂响,震彻天地,阿什勒被吸引了视线,模糊间觉得城墙上的人有些眼熟,还不待他看清,城门再次大开,又是数不尽的河东军涌出。
阿什勒显然有些错愕,一句“什么”脱口而出。除了戎狄军,下方所有人都看懂了苏瞿白的手势,后面才涌出的河东军分成两拨成包围之势朝幽州军跑去。
阿什勒动作都慢下来了,常瞑河借机劈砍着,阿什勒只来得及躲闪,他一边躲闪一边看向四周的战况。直到看到幽州军挥刀斩向戎狄军时才瞳孔皱缩的意识到他们中计了。
他反应过来便要高声喊,却被身侧一时不察刺过来的刀将撤退二字卡在喉咙,分了神,再尽力躲闪还是被硬生生挑落在地。
常瞑河瞬间翻身下马,阿什勒滚向一旁,却正正好被一把刀架在脖颈上,他抬眼看去,眼中满是震惊:“沈巍,你骗我!”
沈巍冷眼看着他,手中的刀收紧离他的脖颈更近了:“兵不厌诈。”
“你的君主那般对你,你竟然还死心塌地为他效命?太好笑了,简直太好笑了,我从前怎么没看出你是这样一个忠心耿耿的人呢。”
“也不知黄泉之下,先太子和你那未降世的孩子能瞑目吗?你也不怕他们找你吗?你的良心不会难安吗?”
“沈巍,你可真是大昭的一条好狗啊,如此守着家门,路过的人都要为你拍手叫好。你不配做兄弟,也不配做父亲,甚至你的妻子都是可怜的,跟了你这样冷心无情、狼心狗肺之人,不忠不义,你以为你此般行径会让他们感恩戴德,会让他们对你刮目相看吗?”
“不会,他们只会暗中讽刺。他们不会记得你为大昭做过什么,他们只会说你看那人行事实在是太过可怕,为了所谓的忠名什么都可以抛下。”
阿什勒越说越痛快,越说越愤恨,他看着沈巍眸色阴沉突然大笑:“原来你不是不在乎啊,只不过与往后的高官厚禄相比,一切都显得不是那么重要。沈巍啊,你也是俗人一个啊。”
战场瞬息万变,幽州军与河东军早就呈现包围之势,以压倒之资将戎狄打的毫无还手之力,很快便有弯刀坠地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