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淋雨
耀武扬威被当事人听见,林雨烟有点尴尬。
不过她还是强装镇定,偏过视线,没看他,转过头和何北修说话。
语气是欣喜的,把程琰晾在一边,他肉眼可见的不爽。
“你怎么来了,骨裂好了吗?学校逛了吗?要不要我提前带你熟悉一下。”@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林雨烟指了指桌前的电脑。
“我们部门有风景园林的,做了个关于学校的3d建模,足不出户,就可以了解学校的内部构造。”
“真的吗?那我看看。”
何北修将头凑过来,两人贴的很近。
“真的。”林雨烟将系统打开,屏幕亮光照射她的脸颊,“你看,这里是不是大门。”
“我去,是的!”
程琰很不耐烦的在听他们说话,视线不由自主地偏向她。电脑遮住她一部分脸颊,但从缝隙中可以辨认出在笑,抬眼间的目光也很柔和。
今天穿的短衫,衣服交接处被动作的拉扯下可见色差,但还是白。
他将目光移开,轻嗤了下嘴角。
谁让她天天非想要逃离他,放着好好的跑车不坐,去骑电瓶车。
他们的言语还在进行中。
程琰觉得干坐着也不算事,环顾四周,起身给自己开了台电脑。
就在林雨烟的旁边。
余光被一双修长的手指晃了下视线,林雨烟望了他一眼,皱了皱眉头,“程琰,你干嘛啊,你又不是我们部门的,随便开什么电脑。”
“那你用你的手帮我开。”
挺冷的。
林雨烟的唇部拉成一条直线。
算了。
不管他了。
他鼻子一吸,继续跟着走,继续用眼睛去盯,在看见何北修姓名在眼睛里晃了数十下后,终于接受校服上没有自己姓名的事实。
一种难以言喻的嫉妒心理充斥着全身,特别是她还不愿意陪他后,这种心理更深一筹。
程琰叫了林雨烟的名。
林雨烟回头,抬眼看他。
他正居高临下的跨坐着,和她一样,穿的校服,迎面而来的少年气息,就像时空穿越,他和她身处于高中生涯。
他嘴角勾起了似笑非笑的笑意,曲指一弓,点了她一下:“你身上都是水笔印,肯定会被拦在门口。”
说完作势要蹦进去,“到时候被拦着,我不去找老赵救你。”
老赵是华中的教导主任,平日里对程琰是又爱又恨的。
林雨烟低头看了眼校服,确实一看就会露馅。她立马慌了神,小跑到拉杆底下,手指摸了摸金属,眨动眼睛,开始卖萌,“我刚是骗你的……”
“骗我的?”他挑了挑眉毛。
“对……”她很心虚的点点头。
“行了,我拉你上来。”
手指交扣着,林雨烟借着他的力攀登上去。随后,他蹦了下来,张开臂膀,要林雨烟学着他刚才跳。
这个高度并不高,但林雨烟低头看了眼,还是恍了神。下定决心,沉了下气,朝他的怀里蹦去。因为闭着眼睛,航线有所偏差,被程琰发现,想往旁边移一移,但时间已经来不及。
没能正中怀心,俩人双双跌在地上。
因为是草丛,所以并不疼。飞机停靠在原地,过于匆忙的观看到一场烟花秀,以至于像一场梦。
下飞机,手被他牵着,没有坐车回酒店,两个人在夜晚散步。
以往肯定不会这么晚不回家,现如今有他在旁边,竟不害怕什么。
在这个不熟悉的地点。林雨烟没说话,始终低垂眼睛,质疑中。
她不会相信别人口中的他,也不会只道听途说,就自认为了解一个人。
她只相信自己看见的一切。
陈璃在喝西瓜汁,突然抬眼:“我去,那不是李柚吗?就是上次我跟你说,我拍错人的那个。”
“哎,她旁边的人……”陈璃的一口西瓜汁差点呛到,“啊……?那不是卓译柯吗?”
林雨烟颤了下睫毛,闻讯抬眼。
卓译柯当时跟她说,李柚只是朋友。
而现在,路灯下,红墙旁,李柚就挽着他的胳膊,眉眼扬扬,似乎说了什么,两个人都在笑。
随后,卓译柯的脚步开始顿住,低了低脑袋。
李柚攀上他的脖颈,唇齿相交,难舍难分。
像是射出的箭,直接击中她的心脏。林雨烟自回来便闷闷不乐。
明明已经将内心的情感表达,可她的内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拽住,动弹不得。
她将其归咎于程琰的原因。
如果没有程琰,她早就能追求所爱,也不用这么偷偷摸摸。
倘若真的和卓译柯在一起,她很怕程琰会不折手段的向她妈妈告状,到目前为止,她依旧不明白程琰的需求。
是觉得她迷茫的样子很好玩吗?
林雨烟在宿舍里趴着,不解的揉了揉头发,乱糟糟的。
陈璃撩开她的头发,“烟烟,你是走女神范的,不要把自己弄得这么邋遢。还有。”她后面的语气明显高昂起来,“程琰居然去参加机甲大赛了!!啊啊啊啊!你为什么不和我说啊。”
林雨烟将撩拨出来的头发继续撩拨回去,嗓音闷沉,“不要和我提程琰这个名字。”
陈璃瞬间明白原因。
这冠军只有一个,花落至程琰家,自然没有卓译柯的份。看着她这副郁郁而欢的表情,陈璃强压住内心的喜悦:“烟烟,一个院级比赛而已,得不了多少学分的。”
“我向卓译柯表白了。”
此话一出,陈璃想安慰的话止住,停顿几秒,瞬间爆炸,“你,向他表白了?那整个寝室岂不是就我一个母胎了。”
“别急。”
林雨烟示意她安静。
“可这只是口头上说,他还没给我回复,我现在心里好慌,万一他不接受怎么办?”
林雨烟将赌注一事和陈璃解释清楚,“你说我为什么要在男人脆弱的瞬间提感情,我是不是傻。”
突然间响起消息,林雨烟连忙去看,无奈撇了撇嘴角,放下。
“是被拒绝了吗?”
林雨烟摇头,“是程琰,你自己去看。”
也许是刚喝完酒的缘故,林雨烟突然感觉大脑昏沉的厉害,一颗跳动的心愈来愈感到苦涩。
百感交织混合,说不上来的窒息。
程琰将信封轻启,只见一叠红色钞票在里,疑惑的眉峰一皱。
抬手查看了下手机。
【XX银行】尊敬的客户,您尾号6014的账户已成功收到一笔美金转账,金额为10,000,000USD。请注意查收,并确认资金安全。汇率以银行实际结算时为准。如有疑问,请致电我行外汇客服热线XXXX-XXXX-XXXX或访问我行官网查询详情。
紧接着,就被林雨烟的信息所取代:程琰,我讨厌你!
根根分明的睫毛往下,迟疑片刻后,关节轻动。
[程琰]:什么。
[程琰]:意思?
看见的不是她的解释,而是一条删除好友通知。
你还不是他(她)朋友,请发送朋友验证请求。@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程琰咬了咬后牙槽,黑眸暗沉,突然明白些什么,抬手去拿信封。
舌尖抵了抵牙齿,大拇指捋动钞票,正正好好一万元,轻嗤了下嘴角,最后一股脑扔了出去。
林雨烟。
你好样的。
林雨烟抬眼看他,只能看清他的背影,逆着灯光,半隐着,犹如黑沉沉的漩涡,真没想到刚才能说出这么煽情的话。
她吸了吸鼻子,感到冷,重新将围巾套上。
他突然停住脚步,在二十四小时便利店门口,随后回看了她一眼,问进吗?
林雨烟奇怪的朝里看去,都是些吃的,回:“你饿了?”
他好奇怪的在笑,说:“真饿了。”她这么说的意思是叫林雨烟努努力。
林雨烟眼底沉了片刻,问题是她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努力。
文科的赛事本身就比理科少,更别说学期已经过半,使得原本有限的文科竞赛变得更为稀缺。
她点了点头,嗯了声,当做回复。
实则内心很是犯难。
听说,处分不消,会如影随形跟随人一辈子。
虽然她不打算考公考研,但是万一影响到她找工作,成为一名记者,后果不堪设想。
从辅导员办公室出来,林雨烟步伐沉重,眉间笼上一抹愁云。
行至路口,正巧好何北修相遇,以为他也是挨训出来,试图寻求一丝共鸣。
于是拦住他,试探性地问:“你逃课有事吗?”
“没事啊。”何北修这么大人嘴里还含了一根棒棒糖,口吐不清的解释,“我都说了,我们实验课老师很水的,逃逃课就是洒洒水啦,问题不大。”
林雨烟低了低头,哦了一声。
何北修将棒棒糖抽离出来,很八卦的问:“因因姐,说起来,篮球赛结束过后,老大那么霸气地把你拉走,到底去了哪?还有,你不觉得老大超有范儿,让卓译柯当着所有人面给你道歉,你有没有小鹿乱撞的感觉?”
他眼中好奇的目光不减,直勾勾的盯着林雨烟,她逐渐感到周身不自在。
回想起在杂物间做的事,和前不久被训斥的怒意交织在一起,她脸色逐渐泛青。
突然抬起眼,凌厉的目光吓了何北修一跳,拿棒棒糖的手一哆嗦,险些没握稳。
“何北修。”她逐帧逐句道,“以后在我面前,有他没我,有我没他。”
说完俩个人就进去,语音用日语播报:欢迎光临。
林雨烟坐在椅子上,等着他将食物端上来,她点了点章鱼烧,天妇罗,味增汤,以及关东煮。
如果吃不掉,就把程琰当垃圾桶,威逼利诱他吃她剩饭。
看着他单手插兜,一手撑着纸盒,随后飘出来诱人的香味,林雨烟搓了搓手指,感到蓄势待发。
他将另外一只手也伸了出来,整齐的将关东煮放在她的面前。
耳边突然听见盒子掉下的声音。
林雨烟下意识视线扭了过去,正正方方的小黑盒,看不懂日语,只能看见“快感”两个字。
嘴角一抽,发问:“这就是你说的饿了?”
“真饿了。”他被发现,也不装了。
单手撑在桌子上,一只手玩她的头发,挑了挑眉毛:“今晚,做吗?”
这雪下的并不大。
怕冻星人林雨烟一早便装备上了她的小熊帽子围巾,将奖状递于辅导员。
昨日饭桌上,母亲莫名的怪异,几次欲言又止,眼神复杂蔓延,最终却只为她夹了个丸子。
林雨烟逆来顺受地吃着,就像现在等候导员的话降临一般。
辅导员已经从头到尾不止扫了一次,最终,视线如同被牵引般,定格在奖项名称,停顿数几秒。
“数学建模大赛”,只听这个词,就可证明,它与新闻系并不沾边。
导员抿了抿唇,看向程琰二字,心中也有了定夺。可,学校并未规定,跨领域获奖是禁忌。相反,只要能获得荣誉,无论在哪个领域,都是值得鼓励和肯定。
如此这般,她的嘴角上扬起,以一副欣慰语气说:“我会和上次领导说明此事的,关于处分这件事,你放心。”
出门之时,林雨烟缓了口气。
等到一切事情尘埃落定,就可迎接更光明的未来。
从空调房里出来,迎面是刺骨的空气,林雨烟连忙收了收脖子,不可避免想到昨天和程琰在街边接吻,脑子开始泛沉,斥责自己怎么一糊涂,把自己都卖了。
其实就想亲一口。
可舌尖触碰的一刹那,就像是在零下二十度的天舔冰柱,怎么也甩不开。
下次再也不主动了。
林雨烟这么想。
手机铃声在这时响动,林雨烟还以为是程琰打来的,直到看见来电是叶秋棠,她迟疑了下,感到稍稍意外。
从接听到挂断不过十几秒钟,叶秋棠就问了她最近在哪里住,还在程琰那吗?
林雨烟说没有。
不是撒谎,是真的。
学校大发慈悲,给新闻系学生们换了栋楼层,所有的日常用品都要搬过去,林雨烟自然而然需要在那边忙活一阵。
她这个体格,忙上忙下累的不行,本以为是场灾难,没有想到因祸得福。如果真要让她撒谎,指不定结巴到哪里去。
挂断电话,突然感到冷汗直冒。
叶秋棠还在后面发了条语音,叫她周末回来一趟。
林雨烟说好。
林雨烟咬了一口萝卜,差点被噎到了,缓了会,很正经的回:“不做。”
“不做不给吃。”
他把她面前的关东煮拿走,林雨烟抬眼瞪他。
但林雨烟眼神紧张,去摸程琰的脑袋,问他疼不疼。
他没应,用手指勾了勾她的校服衣领,微弓着脖颈,往里面看了一眼。
幸好校服内侧没有人签字。
林雨烟还以为他要耍流氓,立马拍开他的手,双手捂住胸口,耳朵发红,“程琰,你干什么?”
他没反应,想起身,发现被她的坐姿压着,没办法,只能半撑着身体,很平静地道:“不都领证了吗?”
不都领证了吗?
看看怎么了?下午的录制流程是去往一个名叫沈祤的听障人家中,去聆听他的故事。
可还没有到达目的地,一个挫折就迎面而来。
沈祤家是老旧小区,道路修理不善,节目组的车子并不能抵达。经过节目组的考虑,决定要陪审团们下车走路前去。
林雨烟没什么反应,虽然走太多路会摩擦她的右腿,但是既来之则安之。毕竟,她是在这一群陪审团中话语权最低的那一个人。
大家只是嘴上说着林老师三个字,关注度还是会向三个明星嘉宾靠拢。
陈姝月听到消息,一脸闷闷不乐,嘟囔:“我穿五厘米高跟鞋你跟我说要走一公里?没门。”
程琰暼了一眼:“那你一个人留在车里吧。”
多年不见得的程琰居然这么贴心。
林雨烟垂了下眸子,并不想再听到一些小情侣之间亲昵的话语。
打开车门,没想到程琰先行一步下车,若有若无的触碰让她立马往后靠了靠。没想到程琰还跟没事人一样,颀长的背影回头,对她说了说一声谢谢。
陈姝月看程琰走了,也不停留。
这条小路人并不多,但是工作人员扛着几架摄像机难免会引起人们的注意。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woc,这不是程琰吗?”
突然之间,大江南北宛如洪流过境,将本就狭隘的小道堵的水泄不通。
这就是程琰的魅力。
单就那张脸,就祸国妖民,随便挑挑眼睛,女孩们都可以被迷的五迷三道。
更何况,他还有一副天生的好嗓子,只要是他随便哼的歌曲,会有各路博主以这个雨频拍摄短视频。
陈姝月看见人流涌动,向前靠拢在程琰跟前,装作摔倒,想要倚靠在他的身上,来个亲密接触。
程琰淡淡躲开,陈姝月差点摔倒,无半分怜香惜玉的态度。
林雨烟静静的看着这一切,不由自主的赞叹保密工作做的真好。
尖叫声,疯狂声,层出不穷的手机高举到头顶,闪光灯噼里啪啦的闪动。
狭窄逼仄的小道水泄不通,成为程琰的独家发布会。
林雨烟带着义肢,走路如履薄冰。所以她一直低头,唯恐被粉丝推嚷。
可再过于小心还是抵挡不住粉丝的疯狂,她的右腿不知被谁触碰了下,险些移了位置。
她心里害怕,立马去扶,却不知道又被谁撞了一下,失去了平衡。
有一双手握紧她,五指根根明明,清晰可见脉络的痕迹。
心里情绪又被牵引住。
林雨烟抬眼看了眼桀骜不驯的桃花眼,礼貌疏离的说了声:“谢谢。”
粉丝一下子将目光层层围绕到林雨烟和程琰面前。
耳边的窃窃私语此起彼伏。
“我去,这不是上午直播间的那个手语老师吗?现实中看也这么好看啊!”
“程琰居然扶她起来唉!救命,程琰也太太太温柔了吧。”
“他俩什么关系啊,为什么感觉两人穿的衣服有点类似……有一种,情侣装的感觉。”
“节目组要求的吧,毕竟,正宫不是在前面吗?”
“拜托,陈姝月和程琰真的不熟好吗?工作室都澄清了,我真服了,三次元都能听到这个虚假信息,创死我了。”
“熟不熟不知道,你们没有发现另外两个人根本就没有穿这个工作服吗?”
“可能是不喜欢穿吧?”
林雨烟抿了下嘴巴,发现自她刚才说完谢谢二字程琰全然没有反应,反而将手指禁锢住的更紧。
她正准备提醒他一句的时候,突然传来程琰散漫的声雨:“对不起,拉错人了。”
林雨烟瞪了他一眼,也没有想起身的念头。
程琰想提醒她,她再不起身,他马上就被她磨的起反应。
话还未说出口,听见中年男子的呵斥声:“喂!你们在干嘛?上课了,还在这谈恋爱?”
他言语间振振有词,“别让我逮到,你们这群不学好的小兔崽子!”
林雨烟立马脸色咋变,不敢回头,因为她听声音就知道那是老赵的声音。当年在学校,有名的棒打鸳鸯选手。小情侣就没有他拆不散的。
她将眼睛看向程琰,程琰一副态势安然的模样,显然也知道那边是谁。
“直接过去,还是跑?”
他当着老赵的面撩拨她的碎发,快把老赵给气死。
现在的小孩胆子可真大啊!
林雨烟迟疑了一秒钟,低头看了眼暧昧的姿势,后知后觉想了点不好画面。双颊一红,立马起身,急忙拉着他的手指,“跑!”
老赵大叫:“别跑啊!你们跑就完蛋了!我非要找到监控,把你们的家长叫过来。”
他插着腰,喘着气。
这群小孩怎么这么开放?
在这……
打野战吗???
“还说五分钟,我五分钟到,你家也没有人啊。”
程琰对她的抱怨充耳不闻,紧握住手腕,起手开了门。
她上次扭伤还未痊愈,此刻,他力度之大让新伤旧伤一同涌现出,眼眶逐渐泛红。
“程琰。”
林雨烟扭了扭身体。
“真的好疼,你松开。”
沙发上,程琰没有丝毫犹豫地将林雨烟扔了过去,她身体触碰到沙发,瞬间反弹,甚至轻轻弹跳了一下,显得有些狼狈。
林雨烟揉了揉被摔疼的手臂,眉头紧锁,不满地看向程琰,“你到底要、”
话还未说完,他便俯身压了过来,粗粝的手指打磨上脖颈,并不温柔。
林雨烟吓得往里缩了缩。
他瞬间收紧。
“林雨烟。”程琰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他单手撑在沙发上,将她半圈在怀里,目光深邃地凝视着她,“高考结束后,你说要给我的答案,什么时候给我?”
林雨烟颤了下睫毛,欲言又止。
程琰见状,眼中闪过一抹不悦。
他进一步逼近她,膝盖抵住沙发,让林雨烟的腿不自觉地弯曲,她只能偏头扶着他的衣角,以保持平衡。
“如果你给不出答案,那我就给你答案。”
他的语气很笃定,也很毋庸置疑。
“因为这个答案从始至终只能有一个。”
小臂将她的后脑勺蜷缩紧,使劲往怀里推,林雨烟看清他的意图,吓得连忙摇头。
他根本不管不顾。
“我的答案,就是这个。”
他撬开她的唇齿,吻了上来。
第16章淋雨
这是一个深吻,舌尖相抵,触的她全身发麻。
想推开的胳膊愈发肿胀,能感受到有道无形的枷锁牵引着她。
和高考那年,二楼房间,他不顾她的感受,兀自亲上来的感觉,一模一样。
那可是她的初吻,硬生生的被这个坏蛋夺走,在松下口的瞬间还恬不知耻,用拇指擦去她嘴角余留的涎水,捧着她的脸颊轻声道:
“林雨烟,和我谈恋爱。”
门口有人在敲门,林雨烟知道那是母亲。没有人回应致使
可在过路口,不可避免地又和卓译柯撞上,虽然收敛着性子,心中的怒意却还是刷的一下上来。
他用的是左手抓的,真想把他砍了。
程琰往前走,从他的旁侧过,突然间回头,不仅吓了警察一跳,也吓了卓译柯一跳,下意识捂了下脑袋,得到程琰嗤起来的嘴角一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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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怂。
架都不会打,就会欺负女生。
他插着兜,微挑着眉毛,“你完蛋了。”
卓译柯怔愣。
他将手指一抬,解释道:“不仅仅是身体的完蛋,还是你整个人,都得完蛋。”
因为他惹到林雨烟头上,他就必须为此付出代价。
退学。
看起来太轻了。
他要让她坐牢。
将脑袋转了回来,肆无忌惮的朝门外走去,整个人还是那般高傲,徒留卓译柯一个人紧锁着眉毛。
却在门口,顿了下步子,缓了口气。
女孩子喜欢的是什么?
他垂眸沉思了下。
“换个人喜欢?”陈璃愣了几秒,“换谁……你喜欢上他了。”
“不是。”周六,依照叶秋棠的要求,林雨烟回了趟家。
中午在饭桌上吃了午饭,和往常一样,并无差别。吃好饭,林雨烟坐在客厅看手机,叶秋棠还提醒了句:“怎么上大学沾上手机瘾了。”
“没有。很多事情需要在手机上解决。”
林雨烟给叶秋棠看了一则关于辅导员的信息。
过后,程琰给她发信息。
他知道林雨烟已经回家,问她要不要和他出来玩,他马上抵达桓臣府。
林雨烟轻扬起笑意准备回,发现叶秋棠又走了过来,她连忙切屏,抑制住笑意。
可这些小戏码,全全部部被叶秋棠看在眼底,她可是天天和学生斗智斗勇的人。
她停住没动,一直在盯着她。
林雨烟内心有点发毛,不明所以,想着缓解下氛围。先没回程琰,而是站起身,对叶秋棠说:“妈,我先去刷个碗。”
叶秋棠站在林雨烟不远处,听见后,往前走,正好在林雨烟过来时擦边,有种狭路相逢的紧张感,林雨烟吞咽下口水。
她问:“你刚才在和谁聊天,笑这么开心。”
老师的压迫感瞬间上来。
林雨烟心虚的晃了下视线,“同学。”
“同学?哪个同学?男的女的。”
“女的……”林雨烟挠了挠下巴。
“嗯。”很轻的应。
正当林雨烟准备事情翻篇,已经走到厨房时候,叶秋棠再次叫她的名。
轮到林雨烟停脚步。
叶秋棠:“你谈恋爱了。”
很平和的口吻。
“你在笑。”
“没……”这么明显吗?
林雨烟脸色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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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秋棠还在加关键词。
“和程琰。”
林雨烟蓦然间不知所措,只能再次挠了挠下巴,还想着辩解一下。
她说:“因因,我看见了。”
看见了。
怪不得吃火锅时候气氛压抑。
原来是看见了。
林雨烟手指扭紧,她的目光如炬。
“知道我为什么要和你聊这件事吗?因为我希望你能主动对程琰提出分手。”
林雨烟急的说话都结巴。
算了,以后有时间再说吧。
林雨烟回到家的时候,叶秋棠正好在客厅将所有试卷批改好。听见开门声,抬了下眼。
“什么时候出去的?”
叶秋棠的声音夹杂着一丝意外,她原以为林雨烟还在自己的房间里呆着呢。
“就、刚刚?”可能是两个小时前,她倒也没想解释太清。
“哦。”叶秋棠将手中红水笔落了下来,转而提了另外一件事,“就……你刚刚提到的,问我们三天后是什么特别的日子,我和你爸仔细琢磨了下,原来是你的生日啊!瞧我和你爸,把这种事给忘了。今年多少岁?二十岁。有什么想要的吗?”
想要的,倒也没有。只是莫名的,一丝温暖涌了上来,林雨烟的嘴角微不可查的扬起。
“先给你买蛋糕吧,我们在网上挑一个。”
“不用啦妈妈。”林雨烟拒绝,“程琰陪我买过了。”
“是吗?”原来出去是和程琰去挑选蛋糕了。她真是对这个女婿越来越喜欢。
“嗯。”林雨烟点了点头,跨上第一个台阶,“我先上楼啦。”
关于生日这件事,她心中早已生出几丝释怀。
父母虽然曾经遗忘了自己的生日,但转念一想,这份遗憾在学校中以另一种形式弥补,也算是传递幸福的一种方式。
第二天上完学,陈璃说她在抖音的dq旗舰店囤了俩张劵,俩个人共同去吃。
巧克力巴旦木拌拌碗分量过多,半碗就可以吃到饱。
浓厚的巧克力在嘴巴里化开,丝滑与醇厚交织,林雨烟若有所思,想到了之前那事。彼时和程琰还未确定在一起,所以总想着瞒着陈璃,现在想想,是不正确的。
缓了会,林雨烟提起那件事,又诚恳地道歉下。
不过陈璃早就对那件事不上心,大大咧咧一小姑娘,对什么忘性都大。她挑了挑眉毛,偷偷摸摸地掏出手机,给林雨烟看了一张照片,表示现在喜欢这个feel。
林雨烟定睛一看,戴着个眼睛,文质彬彬的小帅哥,果然和程琰的气质宛如云泥之别。
陈璃说他是从港大过来的交换生。
京大和港大学术上密切交往,每年都有互换学生的名额,不过只为期一年。
谈及此,陈璃略显怅然:“哎,明年这位小帅哥就要回去了。”
毕竟来年交换生的报名就要开始。
她突然抬抬眼:“烟烟,你要不也去报名
宿舍的空调开的很低,林雨烟蜷缩在被褥之中,只露出半张脸,手指在屏幕上跳跃,无数次出现卓译柯头像,却没有添加的勇气。
这件事确实是她的错。
在程琰的威逼利诱之下,向他屈服。@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当时在琴室的时候是真的害怕,程琰说要开门,他真的可能说到做到,毕竟这个人做事没有任何底线。
如果让门口的人看见她这副样子,她想死的心都有了。
点开卓译柯的头像,不断放大。
她好像是一个出轨,但悔恨的妻子。
撇了撇嘴巴,将头埋在被子里,烦躁的心更胜一筹。
可怎么办啊!“这”小助理愣了下,不知如何是好。明明是一句正经的不能再正经的话,可她分明觉得有一种晦暗不明的情绪游离在林雨烟和程琰的中间。
下一秒,小助理立马摇了摇头,收回不切实际的想法。
陈姝月推开化妆室的手,娇嗔的看了眼程琰:“琰哥,男女之间授受不亲,她都说了她要去卫生间换衣服。”
程琰并未理她,指了指房间里的门:“就在那。”随后想了想,薄唇微抿,补充了句“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林雨烟本想礼貌回绝,却被小助理一把拉住手臂,用眼神示意林雨烟进去。她无可奈何,将手里的衣服拿紧,扭成一滩旋涡:“那,我进去了。”
试衣间打开的瞬间,一阵古木檀香混合着淡淡烟草味向他袭来,和曾经的味道并无区别。
果真是他的试衣间,里面整齐摆放了些林整齐的衣服,都是最近几年流行的款式。
她简单的找了个地方将上衣褪去,换上小助理给她的那套衣服。
不是说不适合,而是说,太过于适合。
正肩衣领贴伏身躯,勾勒玲珑的身姿,是当今大热的辣妹装,和她平时走的温柔风不同,她有些尴尬。
她准备脱掉,门口传来小助理的声雨:“林老师,换好了吗?您的化妆师来了。”
她匆匆将含有咖啡渍的衣服抱在胸前,又看了眼镜中的自己,尴尬情绪更甚。
“来了。”
推开门,发现程琰换了个方位坐下。敞开的二郎腿随意抖动,漫不经心的扫视手机屏幕。然后,屏幕关闭,肆无忌惮的去看她。
“哇,林老师穿这身真好看。”
程琰乜了下眸子,突然淡了淡:“不太适合你。”
小助理因为观念不合有些尴尬,转移话题:“林老师,我们去化妆间吧。”
程琰将腿放下,轻掀了下眼皮,看了眼他的独家化妆师,语气散漫:“要不,李姐你给她化妆吧,省的林老师还要走。”
林老师三个字,客气而又疏离。
明明是第二次听,可心脏却还是像被针扎一般,刺挠难耐。
小助理的嘴巴震惊成一个圆圈,用手肘捣了捣林雨烟:“她可是程琰的独家化妆师,获得过Make-UpArtists颁发的过的最佳设计奖,如果你私下找她约妆的话一个妆容需要四位数!天哪,程老师人真好。”
李姐对着林雨烟礼貌笑笑,招了招手:“正好,我帮程琰已经做完造型,没啥事干。小姑娘人长的好看,随便化化就可以。”
“嗯……那好吧。”
林雨烟坐到板凳上的时候,有意将左腿先行弯曲,以至于让右腿使的力气少一点。
旁边的陈姝月总是有意没意的扫她,让她很难受。
初来节目时,她专门问节目组的人要了明星观察员的备选人员名单,逐一排查,并没有他的名字。唯一有点关联的要属旁边坐着的这位陈女士。
陈姝月爆火的这部电视剧,程琰曾为它演唱过主题曲,是他关于电视剧的第一首作曲。
他自入行以来,独来独往,从不吝啬情绪,只要不喜欢,就会立马走人,没有人能逼的了他干些什么。
有粉丝顺藤摸瓜,挖到了一些图片。照片里,陈姝月抱着一个不漏正脸的男子,背影像他。
在程琰进去做笔录的时候,林雨烟就接到叶秋棠的电话,从最开始的撒谎,再到后面的谎言被揭穿,林雨烟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对待母亲,特别是她在前不久,还听见了程琰所叫的“宝宝”二字。
好尴尬啊。
她停顿了会,才将手机屏幕划了过去。
“喂,妈。”
林雨烟的声音很小。
“在警察局?”
叶秋棠也看见新闻了。
林雨烟嗯。
短暂静寂。
两个人心怀鬼胎。
林雨烟在想该如何应答,而叶秋棠想到的却是和宋淮音的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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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接受的原因是因为程琰爸爸吗?你也不用藏着掖着,我其实都知道,而且早在琰琰上初中时,就已经知道。”
“之所以不跟程琰说,一是怕他伤心,二是为了这个家。可后来想想,应当是错了。压抑的家庭不会带给孩子快乐,反而会适得其反,这孩子现如今开始和他爸反目成仇了。”
“前不久他爸还对他的海外资金进行管控,这么大的事,他愣是一个人没说。这孩子总是喜欢把痛苦憋在心里,别看他是个挺痞的小孩,其实对待很多事,很负责的。”
“谈恋爱当天他就和我说:妈,我和因因谈恋爱了,语气是看得见的高兴,他喜欢因因挺久了,你们没有看出来吗?当妈的我一眼就看出来了,那个眼神,明显是看爱人的……”
“或许你们可以试着相信他一下,也或者,我过几天叫他回来,商议下这件事。我会对因因负责,也会对你负责,毕竟因因也是我看着长大的,算是我半个女儿。”
“再给我点时间,好吗?”
这句话带着不远处的钟声敲响,唤醒林雨烟的思绪。
昨天缠绵的吻还停留在脑海中。
无力回天的内心逐渐沉重。
如果没有程琰那突如其来的举动,她一定会立马答应,可现在,她犹豫了。
矛盾充斥内心。
该怎么应答。
林雨烟真的好想点头,可是脑袋很重,无法做出举动。
落幕后的灯打开,林雨烟因脸部通红瞬间低下了头,隐匿在座椅下,听见旁边的轻笑声。
“怎么这么胆小?”
卓译柯触摸在林雨烟的脑袋,轻轻拍了下,“我等你。”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林雨烟的心脏犹如被敲击,一下二下,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
为了缓解这份燥热的情绪,她起身去了洗手间,用冷水冲洗脸颊,迫切想让自己平静。
一个小时前。
程琰给她发消息:回来住?
第17章淋雨
湿润的手指停放在烘干机下,任由它烘干。
指尖抓握手机的力度紧了又松,删删回回只打出两个字:不回。
准备发送的瞬间,林雨烟内心突然涌现一丝忐忑。
她不确定,违背程琰的意愿,他是否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
上次那个霸道的吻,着实给她留下很大的冲击。
回是不可能回的,只能尽可能将语气放缓,从而唤醒他内心的同理心。
就这样,林雨烟将不回俩个字删除,重新打了一段话:今天晚上就不回去了,我想和室友们一起住,可以嘛?
觉得语气还不太温柔,甚至从表情包里找出一张线条小狗跳舞的图片。
程琰此刻手持着电容笔,夹在指尖,丝滑的转动,不远处的屏幕里,出现个金发碧眼的男人,一口流利美式英语,正在和他对接商务。
两人正在商讨如何规避汇率风险,实现财产利益最大化。
程琰已经将方案给出,对方正在思考。
闲暇时间低头看了眼手机,乐了。
一只小狗在蹦,语气也柔的不行,勾了下唇角,反手打了个:ok。
她叹了一口气,看着她们期待的目光,也不好扫兴。接过笔和纸,写了几个字:程琰,我喜欢你。
匆匆忙忙地对叠,脑袋里想的是该如何跟程琰解释这场闹剧,他应该不会当真的,林雨烟找到教室里属于他的位置,悄咪咪的放了上去。
心脏此起彼伏的震动。
盯着书桌,也在期待着,一颗石头砸在波澜不惊的湖面。
可结局是。他现下有点犯难。
京都报,是有名的纸媒实习地点,听说只要进去,会有专业导师带你穿梭在新闻一线,亲历采访风云,对于专业技能的提升很有帮助。
林雨烟平日里就对它情有独钟,常常以它为例,学习新闻稿的书写。没想到有朝一日能踏入心心念念的舞台。
从办公室出门,心中难掩雀跃之情。
走到融媒体办公地点,本不想进,奈何听见有细小的哭声。
因为好奇,林雨烟止住脚步,推门进去,正好看见收拾东西要走人的苏婉绵。
看见林雨烟进来,连忙用手指擦了擦眼角,显然不想让她看见。
林雨烟不傻,开口说:“你哭了?因为离职?”
明明是自己要求的,林雨烟感到奇怪。
苏婉绵就那么顿了几秒没说话,突然间抬眼吓了林雨烟一跳,“程琰输了真的会退学吗?”
林雨烟的内心一咯噔。
“所以是因为我的那则帖子在背后捣乱,才加剧了这场篮球赛的开始吗?”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有点像忏悔。
“林雨烟,你能多去看着程琰,叫他不要偷懒,好好练习篮球可以吗?”
她请求的目光投来。
“我再也不会背地里说你坏话了。”
谧静的夜晚被引擎的低吟打破,粗糙沥青与轮胎交互短促而又逼仄,车灯划过漆黑的道路,勉强阻挡夜色的侵袭。
车内沉默弥漫,林雨烟看着父亲面前驾驶盘的转动,思维逐渐迟缓,景象逐渐迷离,恍如柔焦处理的照片。
一声成年男人的惊慌伴随车子的笛鸣划破宁静。
林雨烟失措的睁开眼。
迎面而来的货车甲板如同恶魔的注视,闪烁着异样的色彩。
条件反射让她不自觉攥紧安全带,凝结住的呼吸声开始不断变慢。
飞溅的玻璃碎片和金属声扭曲在一起,伴随着悲鸣的交响乐,火光四溅。车子如同巨大的秤砣压在林雨烟纤细的右腿上,撕裂了她的神经。
眼前,父亲额头带血,痛苦的呻。吟逐渐消失,溃散了世间的色彩。
天旋地转之间,一双手握住她羸弱身躯-
“林老师,林老师,醒一醒。”
额头渗出的汗珠与湿纸巾相触的一刹那如同冰雪融入夏夜,林雨烟因这不合时宜的刺激苏醒。腹部起伏,眼前残留着梦中的恐惧。
车祸后的应激创伤障碍,最近发生的越来越频繁了。
“留这么多汗,是做噩梦了吧?”小助理将早饭放到不远处的餐桌上,抱歉的开口,“刚在门口叫你,发现没有回应,以为你出了什么事情,所以问前台要了备用房卡,自作主张的进来了。”
酒店里淡淡的桔子味伴随着早饭香飘进林雨烟的鼻尖,她环顾四周,清晨的朝阳顺着朦胧的轻纱照在她冷白的肌肤,她轻轻扶了下脑袋,礼貌的对助理道:“没事。”
她准备下床,却发现右腿残缺部位如同裸露的树根,暴露在空气里,散发着寒意。
糟糕——
她心下一紧,颤抖的手指想要去摸冰凉的义肢,却怎么也找不到。
“林老师,你是在找这个吧。”
小助理将靠在床边的义肢递交到她的手中。
“是。”被发现秘密的她声雨几近沙哑。
接触腔和右腿接触的一刹那如同寒风过境,她不自觉颤抖了下。
“没想到林老师居然是个残疾人,那为什么当时报名节目的时候不跟我们申报一下,说不定可以获得什么福利。”小助理悲鸣的看着站在地上突兀的右肢,又看了看林雨烟宛如画笔勾勒的容颜,心里不自觉的叹了一口气。
“正是因为不想叫你们特殊照顾,所以才隐瞒的。”林雨烟拍了一下小助理的肩膀,耳边,是前不久中年大叔的恶毒谩骂:瘸子,“所以,为我保密好吗?”
从三楼食堂向下望,可见卓译柯的身影。
趴在栏杆看着他一下一下的跳跃,篮球在手心里鼓动,轻摆衣尾,一个扣球,篮球应声倒地,也像是砸在她的心底。
有风吹动她眼边的睫毛,林雨烟嘴角扯出无奈的苦笑。
一个是喜欢的人,一个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林雨烟不清楚结局为何会走到这地步。
程琰篮球打得很好,这她是知道的。但卓译柯的篮球也并不差,校篮球队上赫然醒目着他的姓名,程琰凭什么认为他势在必得?
实在是太狂妄自大了吧。
苏婉绵让她去多看着程琰,她拿什么看,反正程琰也不听她话,她只是他宣誓主权的工具。
嘴上说着喜欢,却强迫她干一些不喜欢的事,这样的喜欢她宁可不要。
程琰退学就退学,反正他也不用上什么学了,不是吗?
湖面依旧是湖面,一切都未曾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