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带着一句质问都没有。
莫名的,感到失落。
明明,她的字迹,陪伴他整整九年。
所以,程琰为什么要骗她,骗她说早在初三就已经对她怦然心动。
是想让她对他心存感动,还是说,她只是他宣示的工具。
本质只想证明,他比卓译柯优秀?
残缺的梦境在睁眼时全数拼接完毕。
早晨的阳光照了进来。
程琰半倚靠在手掌上,慢悠悠地看她。
四目相对,昨晚的记忆纷至沓来,林雨烟全身缩紧,打悬的一瞬间,皱了皱眉毛。
糟糕。
身下有点疼。
难受被他看出来,他凑近点刮她的鼻子:“需不需要我帮你请假?”
林雨烟闭了闭眼睛,咬咬牙齿:“不用。”
随后起身穿拖鞋,想离他远点。
“请假需要理由,我拿什么理由?”
林雨烟语气不悦,抬眼瞪他。
他笑,“什么理由的病报单,我都能帮你弄过来,又不一定非要那个。”
说的散漫,跟玩笑话一样。
林雨烟回头,扫了他一眼,抬手拿床边的橘子去砸他。
他动作敏捷的接过,象征性的扔了扔。
“宝贝你对我这么好,叫我一大早补充vc,但是橘子不能早上吃,会苦……”
好啰嗦啊。
她嫌弃的目光渐起,开始转身。
“什么意思?”他拽了她胳膊一下。
林雨烟身体往后仰,尽可能避免他的接触,就这么一推拉,口袋里的徽章掉在地毯上。
她想去捡,奈何程琰先行一步。
居高临下的站着,眯了眯眼睛,静静地看着那行字,看了又看。
机甲大赛开幕式纪念品。
他重新蹲下,将徽章在林雨烟面前晃了晃。
“你喜欢这个?”
林雨烟想去抢,他就往回拉,永远都碰不到。
“你想要?”
林雨烟脸上有点怒色,却还是依着性子点了点头。
程琰将地上的采访提纲拿起,和徽章对叠在一起,挑了挑眉毛,“林雨烟,你别忘了,你还有求于我。”
“想要什么,自己要争取。”
他重新坐在椅子上,勾了勾手指。
“过来,亲我一口。”
第18章淋雨
椅子的高度让他的身影拔高,林雨烟此刻弯曲着腿坐在地毯,想看他,只能抬眼。
清健有力的小臂下压在膝盖,微微勾起的身躯,眼神里又流露起那份恣意顽劣,这让林雨烟意识到,程琰刚才所说,并不是在开玩笑。
“我才不亲你。”
林雨烟从双腿弯曲坐着到起身站立,已然做出要走的趋势。
他靠在椅子上,勾着眼睛看她。
“你看看手机。”
林雨烟满腹疑惑,去拿桌上的手机。
陪审团按照规定时间来到沈祤家里,按了按门口的门铃。
来开门的是一个中年女人,礼貌对他们笑笑:“进来坐吧。”随后像是意识到什么一般,解释道,“我是沈祤的母亲,节目报名是我以沈祤的身份上报上去的。”
她叫大家坐在沙发上,给大家倒了几杯水。
林雨烟特地坐在远离程琰的位置,正巧可以看到阳光将他的影子拉的很长,在太阳光底下散发着光芒。
“沈祤并不是先天性耳聋,这些你们都是知道的对吧。”
林雨烟点了点头,来之前她特地把沈祤的报名表看了下:后天性肿瘤压迫听力神经系统。虽然肿瘤顺利摘除,但是却丧失听力,可以通过人造耳蜗恢复,但是效果微乎其微。
其实有时候耳聋并不是一种痛苦,更为苦痛的是曾经听到过美妙的旋律,再硬生生的将它剥离走。
“所以那孩子因为听不到声雨患上了抑郁症,成天把自己关在门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连他最喜欢的绘画都不画了。”沈母叹了口气,“听说节目组会配备心理师排解,是真的吗?”
“是真的,阿姨,所以我们可以看一看沈祤吗?”宋简舟温柔的开口。
沈母摇了摇头:“他今天一整天都在里面没有出来。你说听不见,怎么敲门都没有用呀。”
林雨烟想了想:“那沈祤还有什么兴趣爱好吗?”
沈母:“好像……还喜欢听歌,但是听歌……他这辈子是听不了了。”
“那他经常听唱什么歌?”十二月初,室外温度已经降到十度以下,微微呼一口气,能够明显看见白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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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在这样的一个环境中,林雨烟跟随程琰的步伐参加数学建模大赛。
程琰本来想独自开车前去,但官方要求参赛成员必须统一乘坐大巴车。
无果,在前夕之际,他只能先去超市买了点薄荷糖,陈皮以及若干山楂,随后又去医院买了点晕车药,因为他知道,林雨烟坐大巴车会晕车。
具体是怎么得知,还得追溯到高一临近学期末的暑假。
那时学校举办了个夏令营,开车去往深山老林。各班乘坐各班班车,程琰本不应该和林雨烟坐一辆,可他们班人员众多,正好比校车的承载容量多个人。
谁都不想脱离大部队,但程琰趋之若鹜,头也不回的出了车,径直就坐到林雨烟他们班那。
文科班女生本来就多,自然而然引起一片喧嚣,可他却在反光镜注意着林雨烟的一举一动,看她苍白闭眼的难受神情,只痛恨自己不够了解她。
所以回来之时,偷偷在她的包里放了糖和晕车药。
上车时,也紧紧拉着她的手,生怕她走丢。
“你坐哪?”原定不用如此辛劳。
只因机甲大赛占据他太多时间,故要用睡眠时间来补。
也许应当睡个觉。
可熬到现在,睡意全无,甚至起身冲了杯咖啡,热气蒸腾,推开一扇门。
屋内,静静地伫立着一架白色钢琴,琴盖半掩,露出内里黑色与白色交织的键盘,他走进,轻启朝上,白皙分明的手指按压,发出清脆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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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的钢琴曲五。
本不想学这些陶冶情操的东西,可想离她近一点,就了解一番。学起来不难,但要弹好很难,莫名地想听她弹钢琴。
就如同午后夕阳下陷,音乐从窗户里溢出来,他斜靠在外墙壁,化身为一位静默的偷听者,偷听她的幸福。
他决定去找林雨烟。
也许琴室退款只是因为她想在学校室内练琴。
这么想,程琰逐步开始上楼。
每一级阶梯都镶嵌声控机关,随着脚步声亮起,一直延续到四楼。
停靠在403,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音。
程琰顺势打开房门,屋内一片黑暗,他按压开关。
亮堂堂的房间,一尘如洗。
正好有个保洁阿姨路过,感到新奇,问了句,“这屋子居然里面还有钢琴啊,我还以为是杂物室呢,没见过一个人来。”
程琰没吭声,保洁阿姨觉得这人挺奇怪的,就走了。
在钢琴旁坐了会,程琰给林雨烟发了条信息:在哪?过来弹个钢琴给我听。
五分钟后,依然了无音讯。
程琰怀疑林雨烟是不是人间蒸发了。
内心烦躁,他想抽根烟。
烟雾缭绕,明灭交织,吸了一口入肺,抖动烟灰,趴在窗户口,视线下移。
水上报告厅旁,一对小情侣在恩恩爱爱,抱在一起。
没那个兴趣,程琰准备将窗户关上。
有个小情侣比较敏感,听到声音,抬了下眼睛,突然一抖,男孩想亲她,却也只亲到耳后根。
意识到女孩的目光,就这么抬眼。
三人视线交织在一起。
程琰顶不耐烦的咬了一下烟,声线愈发清晰,“林雨烟,还不上来?”
程琰选了个靠后的位置,抬眼问她。
“都行。”
话还没说完,就被他拉到里面坐着,正好一抬手就可以打开窗户。
车子还未启动,她的面前就出现一堆零食,旁侧奇异目光投来,逐一表情她是一个“小朋友。”
林雨烟瞬间脸红,想将零食重新塞回去,却发现他已经将眼闭上。
她实在不好意思打扰他,只能将手指紧了紧,耳边突然传来一抹笑意,林雨烟连忙将眼望了过去。
他还是那副老老实实的模样,细长的睫毛盖住眼皮,呼吸平稳,很是安静。
不是程琰笑的……
啊。林雨烟抬眼,是一片蓝,轻声问,“那个……就没有中立一点的座位吗?”
“诺,那里啊。”陈璃指了指,“你来的太晚了,都满员了,就乖乖坐在这里,当程琰的狂热粉丝吧。”
林雨烟的脑袋压低了几分,要让程琰看见她这副模样,不得找个坑埋了。
孟伊正坐在林雨烟的前方,听见声音熟悉,象征性回了下头,惊喜地说:“小学妹,果然是你呀。”
林雨烟和陈璃同时抬眼,这家教单还是陈璃介绍的,难免熟络一点,就这么打了个招呼。
比赛还没有开始,几个人开始闲聊。
“小学妹,我真的没有想到你和程琰的关系这么好呢,不然我当时肯定要跟你好好聊聊程琰,他外表好冷酷,但是好有善心,居然还会资助像江宇这种得白血病的小孩。”
孟伊说话间有点憧憬也有点失落。
林雨烟愣了愣神,没想到程琰居然还留有鲜为人知的一面,也没有预料到活蹦乱跳的江宇,居然和病情做着斗争。
孟伊接着说:“可是我要准备考研了,接下来的时间都需要闭关,今天篮球赛还是我抽空出来的,其实我早就挺喜欢程琰这个弟弟的,一直想对他表明下心思,之前有点怂,现在我决定勇敢一下,不管结局怎么样,心里也安心一点。”
在意识到林雨烟脑袋上还带着程琰的头箍,孟伊意识到祸从口出,忙不迭的改口:“不好意思呀,小学妹,我不知道你也喜欢程琰。”
青梅竹马的关系,她肯定是比不过的。
孟伊眼角有点失落。
林雨烟连忙安慰:“学姐,我对于程琰没有任何感情,我其实……”
她的目光对上已经站在篮球场,一副势在必得赢得胜利,挥洒魅力的他。
“喜欢的是卓译柯。”
林雨烟收回视线。
真奇怪。
“嗯……我天天听他说喜欢什么程……程松的歌。”
宋简舟一阵惊喜:“难道是程琰哥的歌!我也喜欢!”
被叫人耷拉着眼皮,懒懒的睁开眼睛。
“对对对!我说我刚才怎么读的这么别扭!阿姨不追星,阿姨也不太清楚人名字。小伙子,你是怎么知道的?”
程琰侧了侧身子:“阿姨,我就是程琰。”
听到是程琰,林雨烟突然不言不语。
桌子上摆放着画画工具,她突然开始愣神。
记忆里,也是类似的工具,不过相较于彩色的画笔,是一堆彩色的沙子,一把篆刻刀刻出多姿多彩的形状,撒上自己钦林的颜色,绘出一番美景。
是父亲不嫌弃她的笨,耐心的教着她。
可现如今,再难回去。
她眼里氤氲了薄泪,想抬眼将眼泪咽进肚子里,却正好和不含情绪的眼睛四目相对。
如冷冰的水,使心更凉。
那个温柔似水的眼睛,再也不属于她。
去完什刹海后,姚语又提议去个小酒馆看个live什么的。其主要原因是因为有程琰在,两小姑娘晚点回,安全也没什么问题。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天气渐浓,林雨烟随便洗了个澡,就准备上床入睡。
回家是程琰亲自送回来的。
他非要拉着她的手,在他的视野下,进入家里。结果进去的一瞬间又开始不舍,手开始拿劲,一把将他拽了过来。
他说:“宝宝今天主动一回,我也要主动一下。”
这种地方非要争个高低,将她抵在墙角猛亲,她承认,这是一个侵略性很强的吻。
他不想她离开。
林雨烟将被子摊开,裹着身体,像一个毛毛虫,只有脸漏在外面,看着枕头在发呆。
从他追求她开始,再到如今以情侣身份在一起。程琰好像也慢慢融入她的生活,成为她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也不知道是不是双方都在改变的原因,她好像对于程琰这种压迫性的吻并没有反感。
其原因或许是,他最真实的一面只有她见过,也知晓,他内心的想法。
双方逐步坦诚下。
好像对程琰……有那么一点喜欢了。
……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着,起床已经临近九点钟,因为昨天喝了点酒,头有点晕,她随后用手在脑袋上揉了揉,起身坐着。
昨天将调查出来的线索给郭颍发去,现在已经出了点眉目,她年纪大,初入社会久,认识的人多,很多事情可以得到广泛解决。
她说:我可以帮你问问我的律师朋友,你是我带出来的,我肯定要管到底。
卓译柯要承担应有的法律责任,是无法逃避的事实,当前,就是全力以赴,让沈念念的父母得到应有的法律制裁,让沈念念的在天之灵得以宽慰。
这本该是一件高兴的事,可为何,沉重的心却迟迟无法放下。
从高考后的暑假,程琰第一次提议要和她在一起,她说让她思考一下,便往后延迟一年之久。他不参与她的生活,如同消失一般。
可这些在卓译柯出现便发生天翻地覆的改变,消失的程琰如针孔般刺入她的世界,一开始,让人头疼不已。是,他是喜欢她,可如果没有“卓译柯”这个催化剂,他还会隐藏自己的内心到多久,等着她相亲,等着她到老?
林雨烟眨了眨眼睛,缓了口气。
和他呆了这么久,很多事情已经隐约有了定夺。就比如让她撞见情书那件事,再到车子抛锚,林雨烟认为,很有可能是他的人为。
也许是意识到危机感,才不得不出此下策,
“我靠靠靠!你们看见了吗?都冒烟了!”
“当然看见了!那火花冒的像是看烟花啊啊啊!”
“我在第一排能感受到热气啊!程琰真是没留一点情面,太狠了吧!”
“这就是,你可以偷袭无数次,但我只需要一次?”
林雨烟闻讯抬眼,感到不可思议。
刚追逐的机甲此刻双双翻着肚皮倒在地上,再无起来的可能。
这也就意味着,一场平局。
林雨烟放下一口气。
程琰在这时候给她发信息:想好怎么做他的女朋友了吗?
龙尾向下摆动,带动整个机身。
支离破碎的身体重新站起。
“啊啊啊啊啊啊啊!还能这么玩!!?”
随着十秒倒数声,毒蛇只能挣扎,却无能为力。
裁判员高举程琰的手。
winner轻挑笑意。
第19章淋雨(改)
“学姐,你看见了吗?程琰学长前期腹背受敌只是计谋,目标是使敌人轻敌,唤醒对方的求胜心,在最后一刻猛
但林雨烟的心思不在这,基本上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甚至连基本的礼貌应答也无。
胡晶察觉到林雨烟异样,在她的面前招了招手,贴心地问,“学姐,你怎么脸色这么差,是来生理期了吗?”
林雨烟连忙从思绪中脱离出来。
“没有,就是被震撼到了。”
其实不然,她刚才想的是:程琰也太烦人了吧,明明是不属于他的荣耀还要硬生生的夺走,就跟夺走她的初吻一样讨人厌,甚至于在胜利的最后,还要炫耀一番。
装!太装了!
耳边传来颁发奖牌的音乐声,林雨烟伸头去找卓译柯的身影。
“居然没有工资啊。”
胡晶挠挠脑袋,有点犹豫,但林雨烟不加思考的就点了点头,表明选择记者这一决心。
她真的很享受,正义大白于天下的喜悦。
所以,她还挺需要程琰的。
和他参加竞赛,抱着他的大腿,获得奖项,解除处分,一切按部就班的进行。
思绪流转的刹那,已然将门打开。
客厅内没有他的身影,四周被宁静笼罩,不由自主地,林雨烟脑海中浮现出他下午交谈的语气,不算很好。
下意识手指缩了缩,踏着步子叫他的名。
没人回。二点十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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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琰愈发感到不耐烦。
从他妈开始聊,一直聊到他的公司,说他年少有为,不愧是他的儿子,就跟废话样。虚伪的恭维,在这个时间点,显得格外的格格不入。
手机不在身上,放在不远处的桌子上。
不是静音,没有听见声音,也就意味着林雨烟没有打电话,更意味着他的愤怒没有到达临界值。
他舌尖顶了顶上颚,起身要走。
被他叫住,回头之时,被他抢先一步来到桌前,手指一弓,“啪嗒”一声,金属声和地面相撞,碎的粉身碎骨。
“你觉得现在失联,是她担心你的多,还是你担心她的多?”-
林雨烟还在往前跑,随着时间的迁移,脚步愈发沉重,腹部喘息的厉害,身体软的不行。
早知道平日里程琰叫她锻炼的时候就不偷懒,现在可好,遇到大麻烦了。
手机铃声在这时响起,手里的蛋糕也随着她踉跄的步伐剧烈摇晃,奶油溅出,粘连在精致的盒子上,留下一道道狼狈的痕迹。
她始终没打算抛弃它,直到体力耗尽的极限值,才无奈的摊开手,生日蛋糕与地面相撞,脆弱而不堪,就像她的整个身体一样,径直撞入他的怀里。@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大二课程很多,林雨烟完成学校的相关课程后,还要抽空去报社实习。
因为是和校方合作,所以对待这种“旷工”行为,他们不会予以惩罚。
下午,从报社出来时,遇见个人。
也许是站了很久,看样子是刻意等她。
毕竟在看见林雨烟的那一瞬,和以彤便缓缓走来,跟她打招呼。
林雨烟感到意外,愣了下,也回打着。
“你这是在等我?”气愤的浑身发热,却拿不了他怎么办。
捋了捋凌乱的头发,继续乖巧坐着,“没干什么啊。”
叶秋棠打量了一番,最终指了指林雨烟的锁骨处,“这里……怎么有这么多红印?”
林雨烟怔了片刻,内心慌的不行,支支吾吾地解释,“妈妈,前几天去烧烤摊喝了点酒,发现有点过敏。”
叶秋棠撇撇嘴巴,语重心长。
“学生,就要干些学生该干的事,没事和不三不四的人去喝酒干什么。烙上过敏的症状,这下可好了吧,回来晚上睡觉也睡不踏实。要不要带你去医院看看?”
“不不不、不用。”
这去医院不就被发现了吗?林雨烟立马摇头。
“已经吃过过敏药了。”
“那就好。”叶秋棠回。
心脏要蹦出来的瞬间,林雨烟看见程琰正不慌不忙地夹菜给她,咬咬牙齿,突然想站起身来给他一巴掌-
当午后渐渐隐退,黄昏悄然降临,便是运动的绝佳时刻。
程琰下午抽空去了趟体育商城,精心挑选了个触感柔软的排球。
毕竟小姑娘细皮嫩肉的,伤到哪里就不好了。
吊儿郎当的将排球当篮球转,想在楼下给林雨烟发条消息,却突然想到被删了好友。
紧接着,又拨通电话,显示无人接听。
还在闹脾气呢。
敲开林雨烟家里的门,径直上楼找她。
林雨烟此刻聪明了不少,将门锁上,任凭程琰怎么扭动,也打不开。
叶秋棠此时学校有事,知道程琰是来教林雨烟排球的,交代了些安全事宜,便离开。
程琰的心情还在愉悦中,喊她的小名,“出来,教你排球。”
对牛弹琴一般,屋内没有回复,等候一段时间,程琰开始失去耐心。
“林雨烟,别让我说第二遍。”
她依旧装聋,耳朵贴着门。
等候一段时间,听见门口再无动静,准备开门查看一番。
下一瞬,门扉轰然洞开,锁具在清脆声中断裂。
骨节分明的手指拿握手机付了款,冷静地解释,“对,没错,我女朋友被困在卧室。”@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林雨烟抬起愕然的眼睑,看着他逐渐阴沉的轮廓,下意识往后退。
软塌塌的排球跌落在两人中间,弹了弹。
倏而,距离被拉近。
喉咙滚动,嗓音低沉,他的手指开始抚摸她的下巴,似笑非笑:“林雨烟,我说过,别让我说第二遍。”
和以彤嗯了下,“还认识我吗?”
自分别以来才一个月,怎么可能不认识。
上次她要请她吃饭,被林雨烟拒绝,两个人本不会再有交集,林雨烟实在没能想到她会穷追不舍到这,余光中瞥了眼大厦,这可是她实习的地点,和以彤是如何得知?
看出来林雨烟的疑惑,和以彤解释:“你放心,我不是坏人,之所以知道你在这工作,是在这家报社上看见你的报道了。”
她将手机拿出,点开相册:“看,这不是实习记者,林雨烟吗?”
是关于交通事故的那则新闻,主人公都打了马赛克,用了化名,怪不得和以彤没有认出来那是程琰。如果要是知道了,会震惊吧。
因为她接下来说:“恭喜你们获得国一,最后一题你们怎么做出来的啊,真是难死了。你男朋友一定学习成绩很好吧,是个不折不扣的好学生?”
林雨烟尴尬的撇撇嘴巴。
好学生?
好学生就不抽烟喝酒样样精通了。
不过在外,给程琰的面子还是要有的,林雨烟笑笑:“算……是吧?”
“真好,希望你们永远幸福。”
眸子暗了片刻后抬起。
“说过要请你吃饭就是要请你吃饭的,不能不知恩不报。”
林雨烟揪不过她,只好随便找了家店。
屋里很热,她随手将外套挂在后靠椅上,看着锅里在扑通扑通冒气,和以彤说:“冬天确实需要吃一些汤汤水水暖暖身子。”
不算特别熟知,只能从饭菜聊到林雨烟的男朋友,和以彤问:“你们是从什么时候认识的?”
林雨烟眼神空洞了下,“三岁……四岁?”
记不清了,只觉得和程琰认识居然是件久远的事,久
“刚才有没有有没有一个这么高,这么瘦的女孩取蛋糕?”
程琰脊背稍弯,眼里含着一丝疲态。
甚至没有亲自开车,还是随机上了辆车,靠砸钱,以最快速度赶到这。
“让我想一想。”
店员在思考,抬了下眼睛,看清程琰的样貌,实在是太让人难忘,瞬间就想到两个人买蛋糕的画面,也自然而然回忆起刚才林雨烟取蛋糕的场景。
她点开电脑,查了下记账。
“十分钟前,她已经将蛋糕取走了。”
“没和你说吗?”店员感到疑惑,看来这对小情侣也不怎么恩爱。
“往哪走的。”
“好像是那……”
话还没说完,却见面前的男人消失的无影无踪。
“你在干嘛,程琰。”
上身一件不剩,他将她的脖子遏制住,向上抬,自己向下咬,一阵麻意让林雨烟的身体颤抖了下,随后嘴角嘤咛一片。
“程琰,你到底要干嘛?”
林雨烟搞的生气,扇了他一巴掌,很重,脸上还有很红的手掌印。
意识到自己打人,林雨烟立马说:“程琰,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觉得我们不能这样。”
他没什么生气的感觉,揉了揉,象征性地笑:“你为了他打我?”
“不是。”分明是他的举动吓到她了。
“特别好。”他轻嗤嘴角。
“那我们接下来干这事会怎样,你最好大声点,让他都听见我们在干什么,干一些他经常干过的事,你喜欢的。”
他将她的两条腿都拉了过来,“你喜欢的他,干的那些事。”
将要把她的下半身衣服剥离开,林雨烟的声音沙哑的不能自我,泪水点滴落在胸上,悬了一下,紧接着下坠。
“程琰,你真的不要这样,我不知道我哪里做错了,但是你真的不要这样,我好害怕。”
哭的上下抖动,满脸通红。
程琰恢复点理智:“你别哭啊。”
“我又没干什么。”
他有几分无奈,“老子他妈也是第一次啊,怎么着还占的了你便宜啊。”
最烦女人哭,程琰挠了挠后脖颈,拍了拍她的后背,“不做了,不做了。”
又没有避孕套,怀孕了怎么办?他还不想这么早有孩子,毕竟她在他眼底还是个小孩。
林雨烟神色好转,还在哭,显然不相信。
程琰气还没消,怎么着也得给她点教训,手指拉下裤子往下敞开,他将她的手指向下带。
“三十分钟,出来,我放了你。”
林雨烟转了转。
拐弯口,死角,一只手抓了上来,林雨烟尖叫了下,就撞进他温暖的怀里。
和门外的空气形成鲜明的反差。
林雨烟喘了口气,推开他,抬眼一瞧。
冲锋衣加身,像是要出门。
她张了张嘴,心虚中,想关心他是不是要出门处理相关事宜,话音还未落,他已经将拉链敞开,褪去衣服,随手搭在沙发上,问她:“怎么这么晚回,电话给你打几个了。”
程琰怀疑林雨烟是不是人间蒸发了。
内心烦躁,他想抽根烟。
烟雾缭绕,明灭交织,吸了一口入肺,抖动烟灰,趴在窗户口,视线下移。
水上报告厅旁,一对小情侣在恩恩爱爱,抱在一起。
没那个兴趣,程琰准备将窗户关上。
有个小情侣比较敏感,听到声音,抬了下眼睛,突然一抖,男孩想亲她,却也只亲到耳后根。
意识到女孩的目光,就这么抬眼。
三人视线交织在一起。
程琰顶不耐烦的咬了一下烟,声线愈发清晰,“林雨烟,还不上来?”
第20章淋雨
完蛋,完蛋,完蛋。
在这个紧张的瞬间,林雨烟的脑袋里根本蹦不出来什么新颖的词。
头顶虚汗冒着,手指不断蜷着。
她怎么能预料到在这么一个隐蔽的地方和他相遇,四楼,林雨烟心下一惊,好像是他递交钥匙的房间。
早知道就再换个地方了。
林雨烟开始自责。
低头心虚的瞬间,卓译柯搂住她的肩膀,开始宣誓主权,对上挑挑眉毛,是挑衅。
虚掩的窗帘盖住他渐显努色的脸,低沉的嗓音和浓厚的烟一起向下绕,“林雨烟,我打电话给你妈了。”
“3。”
“2。”
“1。”
被短信消息所打断。
林雨烟的。林雨烟嘴角一平,听见他声音的瞬间,是将手机音量减小,很是嫌弃。
他不知道,反而坐直了身子,一张脸凑了过来,视野压的很低,眼尾向上挑,睫毛根根分明。
旁边有卖糖葫芦的,看见林雨烟在这,故意吆喝着:“卖糖葫芦了!”
“姑娘,来点吗?”
通红诱人的糖葫芦伸到屏幕里,也被他看见了。
林雨烟摇了摇手:“不吃。”
被他制止住,“林雨烟,我给你钱。”
眼底闪现一丝笑意,语气不置可否,“买点给我吃。”
这人怎么和小时候一样讨厌。“你之前的日记本想养一只猫,但是家里不让养,现在可以实现了。”
他顺着拿过逗猫棒,看似玩猫,却是对她说话。
“这家店老板我认识,会收养很多流浪猫。”
用领养代替购买,也是对生命的负责。
“嗯……”林雨烟迟疑片刻,在想什么时候写过这个日记,想了会,好像自己也忘了。
她确实很喜欢猫。
盯着小狸花片刻,眼神一晃,最终拒绝了程琰的这份好意。
虽然俩个人完全有经济实力还养一只猫,但时间不允许。还是学生,未来还很渺茫,何去何从还不一定。她抿了抿嘴角,又摸了摸它的脑袋,轻声道:“程琰,等以后吧。”
等我们真正有个家的时候。
他手指稍抬,这样也好。
毕竟家里有他一只就够了。
……
往家走的时候遇见个人。
眉目和程琰很像,从房门里出来,想必就是程琰的父亲。
屈指可数的见到,自然也不熟悉,林雨烟想到些他不好的事,也不知道该不该停下来打招呼。
最终视线压低了几分,准备装不认识。
程凌威叫住她。
他性格和程琰大相径庭,毕竟程琰不会一开口就说这些话:“小姑娘和我儿子在一起了?怎么不跟我这个未来的公公打打招呼?”
林雨烟脚步停住,稍显尴尬的扬了下嘴角,扭着衣角,装作刚看见他,甜甜地说了一声叔叔好。
他满意点头,步伐很缓的靠近,每一步却像是踩踏在她的心脏,愈发沉重。
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近在咫尺的距离,林雨烟下意识屏住呼吸。
他看了看她这副紧张模样,哈哈大笑起来:“小姑娘,我不是坏人,我只是来为我的儿子把把关。”
“他脾气很不好吧,和他在一起,如果受委屈,可以跟叔叔说。”
虽然脾气不好,但对她还挺好的。林雨烟没说话。
大冬天的,拿着糖葫芦到处跑,麻烦的要死。
但她还是买了,没花他的钱,并且买了两串。
毕竟和以彤还站在那,单买程琰的,冷落她多不好。
随后将地址发了过去,后面打字:不过你来我可能不在这,我准备去下旁边的中学。
那是沈念念的高中。
程琰将手机还了回去,点开地址。
这不成了吗?
追小姑娘多简单的事。
他嘴角一勾,回头对姚语说:“谢了。”
姚语呆愣在原地,摸了摸耳朵,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程琰居然会说谢这个字眼??
她说:不了,最近有点累。
前面有个货车开的极慢,程琰想插过去插不去,有点儿不耐烦,按动鸣笛,对方跟听不见似的,逐渐烦躁。
林雨烟还在打字:我们这段关系,开始的还挺迷幻的,你不觉得吗?
林雨烟在咬玩偶的耳朵,手指打字一停一顿。
和程琰住一起。
肯定会被叶秋棠知道,毕竟她现在盯她盯的这么严。
她将小猪耳朵吐出,眸子垂了下。
林雨烟:我需要重新思考下了,程琰。
林雨烟:我是说,我们这段关系,如何进行下去。
偷情吗?丁仞要受刑是必定的事实,林雨烟独自去了趟贺雪的家,将这个好消息和她奶奶说了下。
打车去的。程琰正在楼底下学习数学知识。
他承认,他确实不是什么内耗严重的人,想要做成某事,注意力很集中,盯着数学公式再久也不会走神。
可今天例外。
也许是林雨烟到来之时,例外。
老想掏出手机看看,也老想点开朋友圈向下滑动,想看看今天有什么新鲜事。
滑了半个小时,什么新鲜事物也没出现。
他兀自眸子又暗沉几分,盯着时间看去,告诉自己,离今天结束还早,再等等。
又学了二十分钟。
他空间感很好,线性代数对他来说不在话下。
又想掏出手机。
指关节微隆,食指轻挑。
三分钟前,官宣消息已经发送,他怔愣片刻,感到不可思议。
离今天过完,还有两个小时的时间,没想到她如此这般听话。
点开图片放大,她手相较于他的很小,被他握着,有一种小鸟依人的感觉。
唇角勾了勾,觉得自己拍照技术还是不错的。
点击保存,随后回了几个爱心,后来盯着爱心又觉得十分扎眼,这样确实显得他没什么文化,说不出小女生爱听的话。
早知道高中时候就不在语文课睡觉,多背几个古诗词了。
想上网搜的手指又顿住,觉得对待林雨烟,还是要与众不同点。
突然想到一个人。
将图片截图,发了过去。
[程琰]:妈,儿媳妇给你找好了。
[程琰]:教我几个哄女孩开心的话术。
红灯停了下来。
林雨烟慢稍稍的探头看。
冬天的凝重已经不再,有的只是郁郁葱葱,在不久后,又将迎来明媚而灿烂的夏天。
她视线对焦前方,突然有点漫不经心。
贺雪的奶奶很热心的迎接了她,听说是她为贺雪惩恶扬善,还说要杀一只鸡来庆祝下。
总是想把最好的给予别人。
林雨烟突然红了眼眶。
奶奶盯着她看,发鬓上没有一根黑色的发丝,苍老的皱纹向下坠。视线在林雨烟的脸上扫了两秒,突然瞳孔睁大了几分,“姑娘,你是不是以前来过。”
几年前,记不太清。
虽然年纪大了,但自从贺雪死后,这个房屋越来越清闲,也就对来往人群,记得一清二楚。
“我是来过。”林雨烟吸气,“这次再来,不仅仅是说这一好消息,也是为了道歉。”
“道歉?”她开始喃喃,“为什么要道歉?”
“因为……贺雪的这一案子,早该有个了解。”是她因为害怕而退在身后,现在虽然想弥补,但总也不够。
“是吗?”奶奶落寞的眼神向下,随后全部打散,“鸡还是要杀的,你好不容易来,尝尝我的手艺怎么样?”
林雨烟没开口说话。
“红烧鸡,贺雪喜欢吃的。”她呵呵的笑,也许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看着林雨烟始终如一地站在那,无奈的摇了摇头,“姑娘,按你的意思,你之前是知道他叫什么吗?”
林雨烟迟疑片刻,摇了摇头。
“那是知道家庭住址?”
林雨烟又摇。
“那就是人际关系?”@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她抿了抿嘴角,始终如一的将脑袋摇晃。
“那不就得了。”她抬眼望天,今天万里无云,湛蓝一片,“你说你这些都不知道,又干嘛要自责呢?”
她深深地呼了口气,“要怪,不应该怪行凶者吗?”
林雨烟忽而眼皮眨动了下。
她躺在床上。
她的小心脏肯定受不了啊。
程琰还在鸣笛,看了眼消息,没管,兀自转动方向盘,几毫米的距离,从货车庞擦了过去。
司机刚是故意的,看见程琰开豪车,心里不痛快,可未曾想,程琰超过去的瞬间,偏转头,直勾勾地盯着他,挑了挑眉梢,是挑衅。
司机也顾不得生气,更先感到恐惧。
真是个疯子。
万一没转好,两个人的车就得相撞。
程琰终于得空再次审视消息,停了两秒,又停了两秒,视线前移。@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他说:我不准。
林雨烟,你觉得我是什么很好说话的人吗?
“说话。”
他抬起她的下巴。
“文学楼4303。”
“知道了。”
郑蝶蝶在门口等待很久,听见响声,疑惑地问,“程琰,你什么时候来帮我开门啊。”
“不想开了。”
他嗓音低沉。
“啊??”
郑蝶蝶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程琰低头看着遍布身上的吻痕,都是自己的杰作,感到无比满意。余光中看见林雨烟发白的嘴角,从兜里揣着一块糖,送入口中,就这么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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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累了也不说。”
他还在亲她。
“宝宝你好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