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淋雨(补)
那颗渡过来的糖,林雨烟下意识想吐出,可没什么力气,就只能那么放着。
明明罪魁祸首是他。
现在知道打一下巴掌,给一颗甜枣。
纵使它再甜,林雨烟也不会原谅他。
在他的怀里停了有一阵子,外面的人也不再自讨没趣,林雨烟的耳边传来离开的脚步声,准备从他的身上离开。
程琰的手指掐着她的后脖颈,跟揪小鸡似的。
“弹钢琴给我听。”
说完话,程琰径直就夺走张展手中的购物袋,用着食指去勾着。另外一只手牵着她的手,要她跟他走。
林雨烟原本以为上次遇见是巧合,可?这次在停车场又一下看见他的身影,她不?免将这个?想法抛却脑后。
程琰在跟踪她。
说不?定上次穿的警察服也是假的,他那副吊儿郎当的样,怎么可?能禁得住考验。
跟她走了会,林雨烟用力将手一甩,往后退了一步,伸了伸手,“不?用你?帮我拿,把?购物袋给我。”
程琰低头看了看,一共三个?购物袋,还不?轻。象征性地提溜下,也不?给她,开口道,“你?和他去了商场?”
“这些都是他给你?买的?”
林雨烟皱着眉毛,目光隐隐闪现不?悦,“你?管的着吗?”
下一秒,后方垃圾箱被打开。
三个?购物袋像雪花一样飘了进去,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随着“砰”的一声,购物袋到底。
他轻微的拍了拍手掌心,觉得张展拎过的购物袋,脏了他的手。
林雨烟没反应过来?,呆了下。随后猛然一惊醒,跑到垃圾桶旁,低头看着内里。
包包衣服已经洒了出来?,沾上垃圾桶内部的污渍,肯定是不?管再要的。
她突然急得想哭。“所以你最后怎么回答他的?”电话那头传来程碧云好奇的声音。
“我说离我单位太琰了,没答应。”
林雨烟擦了把脸上的水,将毛巾挂回去,握着手机出了卫生间。
“然后他同意了?”
“嗯。”
林雨烟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怎么会发展成这样?”
“呃……”视线掠过桌上那两盒刚收到手的碧螺春,程碧云有些心虚,“可能……这就叫缘分吧。”
“什么缘分?”林雨烟无语,“跟他压根儿不是一个世界的。”
“人程老板都不在乎,你在乎什么。”想起早上的电话,程碧云试探道,“或林……人真的对你有好感……”
“拉倒吧。”林雨烟撇嘴,“我自己几斤几两心里有数。”
程琰身边比她条件好的女生一抓一大把。
停顿了一下,眼光微黯,“连肖林建都……”
“那是姓肖的没眼光,将来迟早有他后悔的一天。”程碧云咬牙,“对了,那个人渣这两天还有没联系你?”
“没有。”
林雨烟摇头,不仅肖林建,林思思更是连声对不起都没有……
这么多年的姐妹……
她自嘲一笑,“可能,确实我挺让人提不起劲的。”
天天除了工作还是工作,连手游都不会打,寻常女生喜欢做的事更是一点都不感兴趣。
“你可千万别这么想。本来就是他们的错,你也就是这些年被她们PUA惯了,要是换了我,非弄死那对狗男女不可,哪就这么轻飘飘放过他们……”
林雨烟苦笑,“算了吧。”
程碧云叹了口气,“你这工作性质,也确实没法跟他们死磕。”
话锋一转,“不过,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你看这不就给你送来一个比姓肖好一千倍一万倍的男人。其实我现在特别期待,回头她们知道你结婚了会有什么反应?”
林雨烟苦笑一声,“无所谓了……”
昨晚没睡好,今天又折腾了一天,一阵疲惫涌上来,她打了个呵欠,“我有点累,想睡了。”
才九点就睡?
程碧云语调悠长地哟了一声,“看来,昨晚程老板没让你睡好啊……”
“程碧云!”林雨烟脸颊一烫,“我都还没找你呢,你昨天居然——”
“好了不说了不说了。”
秋后算账来了,程碧云忙道,“你不是累吗?那赶紧早点休息吧,明天还上班呢。挂啦。”
说着飞速挂掉了电话。
这女人!
对着已经结束通话的屏幕,林雨烟好气又好笑。
悠悠叹了口气,其实也怨不得别人,只能怪她自己,昨晚不该喝那么多酒……
这时,手机响起新消息的提示音。
林雨烟打开微信。
看着那个熟悉的头像,她微微握紧手机,深吸了口气才点开对话框……
【周三晚上回来一趟。】
信息是林启仁发的。
没有原因,也没有解释,就好像……那天的争吵没发生过一样。
上滑了下屏幕,除了转账记录,父女俩的交流寥寥无几。
这些年,他对她的关心,更是少得可怜。
心里有些发苦,有些事,总要彻底解决。
她轻敲屏幕,回了个“好”。
宿舍里静悄悄的,外面偶尔传来院里警车出去的声音,却衬得屋里越发寂寥。
正要退出微信,却发现程琰也给她发了信息。
他的头像只有一个“程”字,白底黑字,奔放流放的草书,和本人张扬不羁的性格很搭。
林雨烟大拇指在屏幕上顿了顿,迟疑着点开屏幕。
程琰:【一单身朋友去算命求异性缘,大仙儿说他今年会遇到一个女人,但会伤他很深……】
虽然知道可能是网络段子,但林雨烟还是被挑起了好奇心。
【为什么?】
那头很快回过来了。
【昨天他在拐角处被一大妈骑电动车撞了,现在还在医院里躺着……】
林雨烟:【……】
好冷的笑话。
勉强扯了下嘴角,【无聊】
那头回了个鸭子嘎嘎大笑的表情包。
林雨烟正想退出屏幕,那头却再次发了信息过来。
【东西都收好了吗?】
收什么收?
皇庭小区和这边近二十公里的路程,就算是皇家别墅,她也不想每天把时间浪费在通勤上。
退出屏幕,林雨烟直接关灯睡觉。
程琰等了会儿不见回应,他也不在意,弯了下唇继续开车……
反正,人已经娶到手了。
—
夜深了。
位于雨兰山庄最里头的程家别墅渐渐归于宁静。
厨房几个阿姨放轻动作,正在最后的收尾工作。
这时,一阵漫不经心的脚步声自大厅里响起。
“嗒嗒,嗒嗒嗒……”
正在洗涤橱柜的两个阿姨停下动作,脑子不约而同响起了警铃。
光听声音就知道是谁回来了。
相视一眼,最后还是在程家工作了二十几年的张阿姨出门迎了上去。
“阿琰回来啦?”
听见声音,正欲上楼的人停下脚步。
昏黄的欧式壁灯印出一张年轻桀骜的脸,“张姨,我哥回来没?”
程琰嘴里叼着烟,语气却难得平和。
烟头燃着猩红的光,烟味弥漫在空气中,将屋里原本干净清爽的气息破坏地一干二净……
张姨当然不敢劝他把烟熄了。
哪怕当着对烟味过敏的女主人,这位一贯也是随心所欲。
“回来了。”她温和笑道,“才上楼没一会儿。”
打量了下他神色,神情越发恭敬,“厨房里有刚熬的莲子汤,要不要给您——”
程琰摆了摆手,“你忙吧。”
“哦。”
张姨一直看着他步上二楼台阶。
楼梯上曳出一道年轻颀长的影子,配上手里拎着的两瓶酒,衬得脚步越发散漫不羁……
他刚说什么?
你忙吧?
想起从前鸡犬不宁的日子,不由松了口气。
看来今天心情不错……
程靖修的房间在二楼走道尽头最后一间。
程琰身高腿长,很快便到了紧密的房门前。
他掐灭烟头,随后叩了叩门,“哥,是我,阿琰。”
“……”
等了会儿不见回应,干脆伸手扶上门把,“那我直接进——”
话音未落,“咔嚓”一声,门从里面被人拉开了。
程靖修的身影出现在门后。
原本梳的一丝不苟的头发有些微凌乱,只有镜片后那双漆黑的眼睛依然沉静。
“回来了?”语调平和,似乎并不意外。
“哦。”程琰冲他扬了扬手里的酒,“老陆送的二十年老白干——”
话到一半突然停住了。
视野里印出一道略显瘦弱的身影。
白色睡裙,巴掌似的
这可?是那天陪姚语逛街,很喜欢的款式。是即使?打折下,也需要犹豫一番,才选择购买的物品。
可?这些东西就这么被程琰扔了进去,还跟没事?人站在那,瞬时间?,林雨烟对他的厌恶程度到达了顶峰,看看垃圾桶,又看看他,不?知所措地轻微蹦哒下。
“程琰,那是我自己买给自己的!”
林雨烟觉得程琰实在不?可?理喻,自从碰到他后,什么倒霉事?都纷至沓来?。她吸了吸发酸的鼻子?,想离这个?灾星远一点。
他腿长,不?慌不?忙地跟上,拉上她的手腕。随后往前一抵,她整个?人就被他禁锢住,牢牢钉在车上。
程琰将身体?压低,鼻上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脸颊上,一只手去擦她的眼?角,用着哄人的语气道:“乖乖,我都赔给你?。”
林雨烟嘟囔了句不?要,将脑袋扭开。
他按动口袋里的车钥匙。林雨烟身后突然间?传来?“滴滴”声,她被吓到,心脏砰砰砰在跳。回神之时,他已经将车门打开。
“你?住哪,我送你?。”
“不?要。”她继续嘟囔这句话。
“就非要我抱着你?上车,你?才要?”
他上挑起视线,手已经扣住她的腰,做出上抬的举动。
林雨烟不?敢再拒绝他,手推了他一下:“我自己有腿,自己坐。”
随后去拉后座车门,看见一堆杂物摆放在那,整个?人僵硬住。
“不?好意思咯,后座“有人”了。”
他吊儿郎当地甩了甩车钥匙。
“你?只能坐前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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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林雨烟莫名其妙地坐在他的副驾驶上。心想既然他想当免费车夫,她就让他送,张口说了地址。突然感到眼?皮疲倦,躺在靠椅上,视线对焦于窗外。
程琰以为她在看窗外发呆,调了首轻柔的音乐,配合着她此刻的情绪。不?知不?觉中,他手握着方向盘,来?到目的地,想问?问?她是几栋几楼,将她彻底送进去。
脑海中忽而蹦出她刷盘子?时的场景,凌乱的发丝黏在额头上,戴着橡胶手套,用力拿着钢丝球,胳膊一抖一抖,脆弱而坚强。
他想问?问?这件事?,但张了张嘴,实在欲言又止,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
车子?已经驶入小区,他将音乐关?闭。觉得这件事?还是要说。
如?果她生?活有困,他可?以帮她,纵使?那年,他已经将他的全部可?动财产交给她。
于是他滚动着喉咙,沉了下气,慢慢开口,带了点哑:“林雨烟,这几年,你?过得不?好吗?”
没有人回答,只有细微的呼吸声。
程琰将头偏了过去,发现她正闭着眼?,在座椅上,睡着了。
他愣了下,随后呵呵地道:“看起来今天大家很爱学习啊。”
大家面面相觑,露出意味不明地笑。
程琰见林雨烟没有动静,将她怀里的书扯走:“看什么呢,这么入迷。”
林雨烟抑制想抢的内心,避免和他的接触,心想忍一时风平浪静。
没想到他却变本加厉。
当着她的面,兀自道:“精子与卵子的构成。”
他嘴角轻嗤了下:“这不高中学过吗?林雨烟,你想知道,我教你啊。”
林雨烟哪里想到随手翻的是这页,羞的满脸通红,将书扯回,抬眼瞪他。
“程琰,老师还在呢!”
第22章淋雨
“哦。”
不清不淡的回复,整个人都像是没睡醒似的。
林雨烟注意到旁侧的摄像头接憧而来,像是潮水将她涌没,突然间感到极其不适应。
如果不让他进去,他估计能故意站在她旁边一节课,林雨烟暗自鼓动腮帮,沉下一口气,侧了侧身子。
他整个人就像泥鳅一样滑了过去,不带任何犹豫。
旁边的闪光灯要把她亮瞎,林雨烟开始慢慢往旁侧移,渴望能离他远点。
他就当着众人的面拉她胳膊,林雨烟感到不能呼吸,随后就看见那被他抢走的书明晃晃地摆在两人中间,指了指书中图片,一副耐心的样子:“你哪个知识点不懂,尽管说。”
“是字不认识吗?这个字念gao。”
林雨烟嗯了下,看着?她的眼睛,“谢谢。”
“不是谢你作为一个母亲,而是谢你本人。”
第二天,她将?所?有证据上报,索性辞了饭店的职。电视台因为她的辛苦,给她批了点假期。抽空看了眼同事写?的新闻稿,地沟油事件就此落幕。
有人在问无名英雄是谁,结果?却是石沉大海。
姚语听见信息的第一时间就给她打电话,“大英雄,出来玩?正好我也有假。”
“行吧。”站在大厦下,报刊老师郭颍过来接她?俩。
因?为是参观,并没有乘坐电梯,而是攀爬楼梯。
五楼,是报纸编辑的楼层。听完程琰说完这番话,林雨烟的嘴角瞬间拉平,眼?神平静无波,在旁人?眼?中没什么异样,可若是有人?将耳朵贴在胸膛之上?,一定可以感受到一颗紊乱的心。
对,她很慌。
之所以如此镇定,是不想叫别人?看不起。
现在流行一种词叫妻管严,男人?一般都听女人?的,可轮到她跟程琰就是夫管严,她得听他的。
大庭广众之下多没面子啊。
林雨烟这么想,站直了身?子,依旧以平淡的口吻回复:“再说。”
拉开身?位,去找郭颍和胡晶。
郭颍的目光从林雨烟身?上?离开,重新落在程琰身?上?,关切地问:“小林,你?和你?老公没什么事?吧。”
刚才急急忙忙地将她拉过去,搞的要吵架似的。
林雨烟见状,脸色瞬间变得五彩斑斓,急忙辩解道?:“郭老师,他不是我老公!我还没到二十岁,怎么可能结婚啊,这就是个误会,误会。”
边说还边有点手忙脚乱,显然非常想阻止这个尴尬的场景产生?。
一道?风掠过,他从她旁侧路过。
林雨烟淡瞥了一眼?。
这次交通事?故处理起来不算复杂,人?证物证俱全,交警很快下了罪证,
空气中弥漫着纸张与油墨交织的独特气息。
胡晶好奇的问了?下:“郭老师,楼下的氛围好像和我们不太一样哎,这是为什么?啊?”
郭老师解答:“他们是新?媒体部?的,当然?和我们传统纸媒有偏差,在日新?月异的时代,纸媒也逐渐落寞,有你们这些传承人,真好。”
她?指了?指旁边:“这里是员工的工作?位置。在疑惑为什么?没什么?人了?吧,那是因?为大家都出?去外街采访了?。干记者这行业的,不出?去跑怎么?行,特别是像我们这种民生新?闻的,只有走出?去,贴近群众,才?能捕捉到?最真实且动人的故事。”
两人点点头。
她?接着道:“最近那个地铁咸猪手事件你们知道吗?这就是个很好的切入点,聚焦女性的弱势和需求,与时代相交,自然?可以引起很好的共鸣。”
前不久的事情历历在目。
两人同时望了?眼对方。
就在此刻,突如其来的电话铃声打破周遭的和谐。
郭颍前去接听,片刻后?,神色有点复杂,开口询问:“你们接下来有时间吗?”
两人给予肯定。
“那就好。”郭颍的语气中透出?一丝宽慰,“刚刚紧急通知传来,淮街路口发生了?一起交通事故,我们需要立即前往进行报道,你们可以跟我后?面学习下流程,这次事故还挺不寻常的,估计又是血腥风雨。”
“什么?意思?”胡晶不解。
郭颍停顿,似乎在整理思绪:“就……挺不一样的。”
她?解释,“玛莎拉蒂撞摩的。”
反正在家?也没什么事,俩人逛了会商场,买了点衣服包包什么的。
“你在的那家?饭店老板逃了,你知道吗?”姚语走着?走着?突然谈其此事。
“不知道啊。”最近没太?关心这些?。
“那我跟你说一下事情的经过吧。”姚语的嘴巴开始一顿输出,“就是那家?饭店听说后面有个密室,警察去的时候,老板已?经钻走不见踪影了。”
“啊?还有这事。”
密室估计藏的隐秘,林雨烟没发现?这点。
“对啊,你也觉得玄幻对吧。不过好在现?在科技发达,天眼系统强大,躲不了多久的。你刚才听见的鸣笛声,说不定就去抓他?的呢。”
姚语在开玩笑,林雨烟觉得有理,还点头了下。被姚语敲了下脑壳,“我就随口一说,你怎么这么傻?”
走了会,到了用餐地点。
姚语突然捂着?肚子?,说自己肠胃炎犯了,叫林雨烟先进去坐着?,并把桌子?序号跟她说。
林雨烟彼时还感到奇怪,心想还没进去,怎么桌子?序号就已?经挑好。但她没太?放心上,以为是姚语先行在网上订好餐桌,径直坐了下来。
不一会儿,没有等到姚语,等来的是一个陌生男人。他?身着?一身西装外套,文质彬彬有礼,对林雨烟伸了下手指。
林雨烟这才意识到被姚语给卖了,僵硬的嘴角扬了下,回握着?。等到上菜时候,看见姚语的信息:
怎么样,不错吧。上市公?司ceo,年龄也不大,27岁。主要人品行优,待人很温和?。我可以经过细细挑选出来的,你放一百个心吧。
林雨烟无奈地扣了个阴阳怪气的微笑给她。
“你在工作吗?”他?看林雨烟始终低头,在问。
“没有。”林雨烟也觉得不太?礼貌,松开手机。
“在购物?”他?看了眼林雨烟手边的袋子?。
“对。”林雨烟保持着?微笑。
“以后购物可以叫我,帮你们拎拎包什么的。”
张展很是主动,因为面前坐着?的林雨烟,很对他?胃口。
“旁边有警车经过,估计在抓人。”
他?用湿纸巾擦了擦手。
“我很守规矩,所?以我不喜欢那些?不守规矩的人。”
林雨烟附和?着?点点头。
在女生寝室下站着,头发比平日里长,遮了点眉峰的锐气,可还是那般硬挺凌厉。
很醒目,瞬间吸引到众人的焦点。
林雨烟心下一沉,脑袋低了几分,小碎步跑到他的旁边,一把将钱塞进他的怀里。
程琰第一次用这么懵的表情看人。
“这是什么?”他挑挑眉毛,“这么宝贝呢。”
看见旁边的视线就要对接上来,林雨烟立马转身,“对,宝贝,记得回家再看。”
毕竟钱不能外露。
看着她纤弱离去的背影,程琰勾了勾嘴角的笑意,低头看,是一个黄皮信封。
象征性地垫了垫,还不轻呢。
不会是情书吧。
整这么浪漫。
第23章淋雨
林雨烟还未上楼,成闻的信息便奔涌而来,他还在为没拦住程琰而自责中,语句中含着歉意。
[成闻]:林雨烟同学,真的非常不好意思!!我真的指了反方向,但是程琰同学好像比较聪明,没有听我的!!
随后发了好大一串动漫人物鞠躬的表情。
果然什么人都比程琰懂礼貌。
自把钱财还给程琰,林雨烟总感到身上担子松了不少,就连聊天的兴趣也比平日里浓一些。
借着上楼的时间,林雨烟一步一顿。
林雨烟忽而嘴角轻扬了下。“卓译柯也太?可恶了吧,知?人知?面不知?心!原本以?为他只是一个?渣男,没想到是一个?害人精!!”
陈璃是正义使者,疯狂开炮。
林雨烟也一个?劲的点头,“你放心,冤有头债有主,这件事肯定?不能这么过去的。”
怪不得和和以?彤几次三?番欲言又止。
其原因所在,实在过于炸裂。
她说的沈念念,其实早已不再人事,失恋从六楼跳楼身亡,摔的头破血流。父母和其前男友达成和解,受赔偿几百万,这件事不了了之。
原本只知?道是一场情事风波,但和以?彤身为沈念念的好友,自然明白?内因。
她说,这不是简单的情伤,而是男方编织的,一场有预谋的pua,以?打压为目的,逼迫女生断绝社交圈,最终实现一场精神控制。
没错,男方正是卓译柯。
高?三?那年?,他被对方家长找上?门,扇了一巴掌。
林雨烟突然就想到剪辑视频的第二天,卓译柯跟她说的话:学妹,能不能帮我p个?图?
顿时感到四体百骸的凉。
和以?彤说:“我想为她报仇,但我没有办法,沈念念家重男轻女,专宠弟弟,姐姐的命换得几百万,他们求之不得,怎么会继续追究这件事?你说,家里人都不追究,别人的话又有什么含金量?”
她道:“我这是有证据的,也私发给卓译柯过,希望给沈念念个?交代?,没想到他反手把我拉黑,上?报给警察局,说我威胁他,我力单势薄,平日里也是比较内敛的性格,不认识什么人。”
“上?次,你地铁上?为我站出来,我觉得你是一个?很正义的人,又加之你在报社实习,在很多方面比我的接触面广,所以?……”
她缓了口气。
“能帮帮我吗?”
从咖啡厅出来,林雨烟和陈璃一直在安慰她,并准备把她送出校门。
听见?林雨烟做保证,和以?彤感激地无与伦比,只能说谢谢,谢谢。
送和以?彤出了校门口,发现何北修在跟她打招呼,她也招了招手。
何北修跑了过来,当了会信鸽:“嘿,因因姐,你能去一下天台吗?”
“去天台做什么?”
“不知?道啊,老大要?求的,他刚从美国回来,好像挺不高?兴的。”
林雨烟怔愣了下。
林雨烟给丁韵茹打包了一份云吞粉丝就回去了,她没见到张京宇,丁韵茹吃完后便打算亲自出去瞧瞧。
但似乎也是一无所获,没多久就回来了,气呼呼的,直说要给补习班的老师打电话问个清楚。
问当然是问了,张京宇的确没去上课,电话也没人接了。
快十二点,客厅才有了动静。
丁韵茹发了好大一通脾气,张京宇被揍得嗷嗷直叫,整栋楼都能听到,都有不耐烦的邻居来敲门警告。
林雨烟躺在床上,耳朵里循环播放着英语听力,一篇对话不知道听了多少次,盯着天花板,许久都没睡着。
脑海里不断浮现的,都是那会儿不小心地坠入的那个怀抱。
她连他手指的触感,他笑意的温度。
居然统统都记得。
即便他认错了人。
好像还残留在她的皮肤上,她的耳畔。
戴上耳机,门外的狂风暴雨便好像跟随雨夜的蝉鸣,柔和的晚风,树叶的婆娑作响,一齐飘了很远很远。
床上的少女闭上眼睛,努力不让自己多去想。
她平躺着,让整个身体下沉,调整着呼吸,力图再次浸入状态,弄清那26个英文字母一句句组合而成的玄妙。
过了会儿,丁韵茹好像去和楼下的邻居道歉了。
“哐当——”一声。
房间的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
张京宇阴沉着脸,冲进来,质问道:“林雨烟,你今晚是不是去棠街了?”
……棠街?
林雨烟从床上坐了起来,一头雾水。
她都没把这附近有哪几条街弄明白。
棠街又是哪里?
“——我看到你了那会儿!你是不是和林嘲讲话了?”张京宇一口咬定就是她,“装什么啊,你替我妈盯我梢去的吧?是不是跟我妈告我状了?!”
林嘲。
不知为什么,林雨烟听到这个名字,每次都是心头一凛。
好像回到那个雨夜,总有一种湿漉漉的感觉。
“是不是?!”
张京宇不依不饶,怒瞪住她。
“——哎哟,真是不好意思呀,孩子不听话,我和他爸爸这不是打算给他转学吗?怕他衔接不上新学校的进度给报了个补习班,结果他课都没给我上就出去玩儿了!嚯,真是气死我了!”
家门大开,丁韵茹连连讪笑着往回走了,一步三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下次不会了啊,我们才搬过来,麻烦您多多担待。”
“……”
林雨烟和张京宇都听到了。
林雨烟观察了下他,见他脸都白了两分,一副不敢多留又饶不了她的姿态,便立刻开口,回答他说:
“我不认识你说的……林嘲。”
她的嗓音清澈又坚定。
几乎小心翼翼地把那个名字念出来。
她为什么要小心翼翼呢?
“?”
张京宇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我也……没有去什么‘棠街’那边,”她的语气四平八稳,说,“我是出去了,姨妈饿了,让我去西街买夜宵给她。”
似是反驳他吃饭那会儿说她“白吃白喝”的话,她还挺有底气地接了句:“我拿自己钱买的。”
“……”
丁韵茹道完歉关了门,见张京宇在书房杵着,不悦地拖长音调喊:“张京宇——”就踩着拖鞋啪嗒啪嗒地冲进来。
“——不信的话,”林雨烟知道丁韵茹要骂他了,她嗓音又扬上去,力图让丁韵茹听到,“你问姨妈好了。”
张京宇这下也顾不上今晚这战火从哪儿烧了,扭头就朝丁韵茹咋呼:“妈!你今晚是不是让她出去买夜宵了!”
“是又怎么样?你个臭小子钻人家女孩子房间干什么!”丁韵茹冲过来拧他耳朵,给人就提溜了出去,“给我滚出来!咱们的账还没算完!”
张京宇也挺不客气:“别总骂我行不行——你买夜宵也总要给人家给钱的吧!”
出去之前,他还恶狠狠地瞪林雨烟一眼:“你给我小心点!这事儿没完!”
随着门关,整个房间再次安静了。
林雨烟听到他说这事没完,心砰砰狂跳了一会儿,她重新塞上耳机,把自己扔回了床上。
一切逐渐陷入夜晚的静谧之中,风与树缠绵,沙沙作响,温柔地拂着窗玻璃。
她却还是迟迟进入不了状态。
不知多久,就跌入睡眠。
耳机摘到一侧去,听力材料的主角仍在你一言我一语,两个主人公其中一位好像把另一位认成了别人。
如此展开对话,最终以嬉笑收场。
她做了个很长的梦。
梦见又去给妈妈打电话,问什么时候才来接她,她想回到小湾,跟姜霓一起爬到树上去摘果子。
妈妈这次终于兑现,为她买了很漂亮的白色球鞋和连衣裙,带她回了小湾,并且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缺席。
但莫名其妙的,她又梦见了一个人。
光怪陆离的游戏厅,她好像真的是去自投罗网,这次他没有认错人,于是她站在楼梯下方仰视着他。
她看到他抽烟时嘴唇的轮廓很好看。
他笑起来时,有一种很漫不经心的慵懒。
接着。
他们居然在接吻。
……接吻?
这个奇妙的场景对于她来说,通常只能在叔叔家的电视机里,同学们课余传阅的盗版言情小说上看到。
但是,却很真实地,在她的梦里虚假地发生了。
她很清晰地听到有人喊他“林嘲”,像是那个无视车流汹涌的热烈少女,又像是今晚被他当成另一人的自己。
甚至能感受到他嘴唇的触感……
可她明明根本不认识他。
她感觉自己变得琰湿,变得羞耻。
凌晨五点就惊醒了。
淡蓝色的床单上落着点点殷红,如同被浸泡在温热的水底,四肢好似都没了知觉。只有小腹传来的隐隐疼痛提示着她发生了什么。
……坏了。
这可是在别人家。
林雨烟赶紧翻身起来,冲向厕所。
令她没有想到的是,居然没找到一片卫生巾。
她实在窘迫,这会儿又太早了,不清楚小区外面的超市有没有营业,于是就只能把卫生纸多卷了几折简单凑合了下。
再次躺回床上。
今天是工作日,捱到了早晨7点,丁韵茹打开她的房门,好像在她房间桌子上放了什么就出去上班了。
她装睡也再睡不着了,起来后,发现她的笔记本上,压着一张平整的20块人民币。
是昨晚的夜宵钱。
其实她也不是计较钱,她也清楚自个儿住这儿一分钱没花,的确白吃白喝,而且姨妈的饭菜手艺还很不错。
她只是为了反驳张京宇……
等等。
……感觉又得去卫生间了。
林雨烟来时还是带了换洗衣服的,不过并不多,她以为自己最多在这里待两三天。
这会儿她简单清理了一下自己,穿戴整齐后,便准备下楼去买卫生巾。
床单脏了,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和丁韵茹说这件事情。
清早七点半,门铃悠扬地响了三声。
窗外鸟鸣阵阵,她陷入苦恼,险些没察觉这动静。
林雨烟终究觉得自己是个外人,但她恐怕是姨妈忘带了东西或是真的有什么事情,她没有犹豫太久,便去应门。
出去前用衣服把床单上的血迹遮住了。
“——谁呀?”
林嘲靠在楼梯扶手,抬眼,看了眼门上那个褪了色的福字,等了许久没动静,他顿了顿脚步,转身一步迈下台阶。
便打算离开了。
门内却倏然飘起一声少女清脆的回应。
他脚步一转,又回身上来。
门锁“咔哒”一响,猫眼儿处同时有窸窸窣窣的动静,似乎是有人正贴在门边,谨慎地朝外面的他打量。
然而不等门开,“哐——”的一声。
又迅速关上了。
“……”
林嘲也是没反应过来,眉梢微动。
眼前那扇重新关闭的铁门安安静静,纹丝不动,恍惚间,他都以为刚才开门的那一刹那是幻觉。
林雨烟的脊背紧紧贴在门上。
梦里的羞耻感与那种切实的琰湿,沿着她的小腹向全身滋生、蔓延。
然而很快,有脚步声自她身后靠近了。
铁门上传来慢条斯理的三声。
他这次没按门铃,直接用指节敲响,一下一下,不急不缓,耐心十足。
“——喂。”
他的嗓音很沉,一字一顿。
“给、我、开、门。”
一切的一切都是程琰的预谋已久,他怎么可?能不喜欢她。这个骗子?,她开始喃喃。
从他的房间里出来,林雨烟决定将所有房门打?开,散散风。临近最后一扇房门,她突然?觉得?震惊。只因为这扇房门太过?于陌生,她好像从未进去过?。
但她没多?做思考,径直拉下了门把手。
映入眼帘的是一架白?色的钢琴,静静的躺在那。旁边摆放的鲜花已经枯萎,垂下来的颜色并不好看?。她走了过?去,用手抚了下花瓣,瞬间如灰般消散。
那一刻,她好像明白?这间房屋是为谁所造,也明白?,自己?为何会不知晓这间房屋存在的原因。
因为她不喜欢。此话一出,全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程琰身上?,而他的视线只对准她。
加糖的涎水黏腻,吞咽需要费劲,而他的手指依旧端着她的下巴,神色耐人寻味。
林雨烟鼻尖感受到一丝窒息。
程琰轻瞥视线,目光掠过坐在林雨烟身侧的男子,感受着她脸颊软嫩,勾了勾唇角,将她放开。
林雨烟喉咙大口滚动,他的行动未停,伸着脑袋,在她的嘴巴旁嗅了嗅,是一股浓烈的酒味,他眉头微皱。
可乐相较于威士忌味道浓一些,又混合了点?柠檬的清新,夹杂着他喂她吃的水蜜桃味的糖,沁人心脾。
不过这只是糖衣炮弹。
林雨烟也许也没料到碳酸饮料和任何酒叠加,后劲都会加大。
这让程琰不由得?想到她刚才?和这两个男人有?说有?笑的画面,如果他不来,说不定会被拖去?哪,如此这般,脸部线条肉眼可见的阴沉下来。
再次将视线对准两个男人。
他们立马意识到不对劲,随便找个理由离开。
程琰从卡座后方绕了过来,也要拉着林雨烟走?。
林雨烟挣扎了下,甩手,坚定地道,“我今天要在宿舍住。”
“不准。”很果断的回绝,林雨烟一时间咋舌。
看着他回头,辨认不出他的心情?,只看见他的眉梢轻微挑起,“刚不还说老公吗?怎么,用完就扔?”
旁侧三人面面相觑,不敢搭话。
林雨烟气鼓鼓的将视线瞥到一边不看他。
说老公只是拒绝他们的方式,又不是指程琰,就非要往自己身上?贴金。
身体借他的力?走?。
从拉着手指到十?指交握,唯一不变的是一直攥着。
他步伐极快,林雨烟要跟上?只能小?跑,没过多久就招架不住,往后拽了拽他的衣角,他的步伐明显减慢一分。
两人终于并排走?。
可刚才?的冲击场景已经?引得?议论?纷纷一片,他们不住唠叨:“这男的是来捉奸的吧,这么生气呢。”
“我看也是,不过这男的长这么帅,女?的干嘛还出轨。”@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可能是追求刺激吧,要么就还有?个原因。”
“什么?”
林雨烟闭眼,感受钢琴的体温。眼中逐步滚热,将外壳打?开。
椅子?向后拉,她坐了上去。
指尖象征性地跳跃了下。
一首Unamattina。
将世界调成静音,聆听转调的声音。
她和他是在三岁相遇,他们年龄相仿,自然?能成为朋友。随着年龄往后推移,他逐渐开始嫌弃她,转而去找别的小男生玩,游戏机,摔卡片,悠悠球,转陀螺,是他们常玩的游戏。可?她也想?和他玩,偷偷去学?了点,跟在他的屁股,甩都甩不开。
等到年纪大?了点,她忽而觉得?女生需要淑女一点。母亲给她报了个钢琴课,她没日没夜的在练习,许是察觉到她的疏远,他刻意过?来找她,她说,我要练习钢琴。
在他转身之时,她悄悄红了耳框,因为她想?到同?学?说的话:你怎么天天跟着男生混啊,是不是喜欢他?
喜欢他?根本不是喜欢。就只是朋友罢了。她可?不能让别人误会了。
音调在此刻转变。
她忽而想?到她的初三生涯,程琰开始莫名地对?她好。瓶子?里的水是永远满的,糖果是永远不缺的,路角口?是永远有他的身影的。她怎么可?能心?里不甜蜜,羞红了脸从他身边擦边过?,直接就被他的手指拽住书包,很?混的声音响起,“你跑什么?”
可?这些在初步入高一的军训被破坏,他在台上唱歌,一下子?成为校内风云人物。很?多?人借着他俩的关系偷偷向她打?听关于他的事,起初她还耐心?地解答,可?后来发现,手里的矿泉水永远都送不出去时,又一次开始疏远。
她不想?当他的朋友,更想?当一个陌生人。
压抑着内心?的情感,好像,把自己?都给骗了。
她喜欢上了别人——
编织的谎言骗过?了别人,也骗过?了他。在一次次得?到他奋不顾身的回应时,童年时候的记忆自然?而然?也会纷至沓来。
钢琴在此刻戛然?而止,她在此刻痛哭。
原来她在小的时候,就已经喜欢上了他。那个在风中肆意奔跑的少年,那个在身后默默保护着她的男孩,此刻,犹如被雨水冲刷走痕迹——
再也不属于她。
看见的不是她的解释,而是一条删除好友通知。
你还不是他(她)朋友,请发送朋友验证请求。@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程琰咬了咬后牙槽,黑眸暗沉,突然明白些什么,抬手去拿信封。
舌尖抵了抵牙齿,大拇指捋动钞票,正正好好一万元,轻嗤了下嘴角,最后一股脑扔了出去。
林雨烟。
你好样的。
第24章骤降(一更)
军训完开学的第一堂课,老师曾要求大家做自我介绍,并留下一个问题:
你为何会选择新闻?
一个开放的不能再开放的问题,瞬间涌起一阵浪潮,大家开始众说纷纭。
有的说是滑档,随便进的,也有的说是为了不学高数,还有的说是想成为时代的记录者,用镜头捕捉瞬时光辉。
轮到林雨烟上台,她调整呼吸,平静地开口:“因为我想成为一个公正的媒体人,为弱势群体发声,为社会正义站岗。”
语言铿锵有力,字字珠玑,瞬间迎来如雷鸣般的掌声,而她沐浴在此,却无半分喜悦。
只因这段话,她撒谎了。
重新坐回座位上,她的眼神不自主开始游离,是心虚的表现。
扪心自问,她真的配的上媒体人这个标签吗?
可有个人,也说要改变。
结果头也不回的走了。
林雨烟嘟囔了下嘴巴。
“你说实话,你和程琰分?手是不是真的?”叶秋棠的眼神很认真。
“分?手还能有假?”林雨烟去找程琰了,并且是气势汹汹。
熟练的输入密码锁的密码,是她的生日,还得到了程琰的一句嘲讽:“宝贝,就凭借你这个数学脑袋,我得想一个你永远都?忘不掉的数字真是有点难,怎么样?我是不是很?聪明。”
实在是太聪明了。
林雨烟希望他用?这个聪明的脑袋去干点为人类造福的事,别什?么都?往她身上套。
推开门,看见他在低头看书,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纸张哗啦作响,静默中,能听见笔端摩擦声。
林雨烟也?没换鞋,就直接走了过去,看他没有停下的动静,将他手中的笔夺走,狠狠的握在手里。
程琰终于抬眼?,也?许是被人打扰,眼?神里有几分震慑力?,两?人视线在空中交汇。
林雨烟开口:“是你故意?跟别人说我们是情侣关系?”
他没回?复,坐在板凳上,视线回?转,重新盯着书,像是没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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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雨烟咬咬牙齿:“你就这么喜欢玩我,看我无助的样子?”
紧绷的眼?神有几分松懈,程琰盯着数字的眼?睛涣散了下。
“好,你不说话,那?我现在就跟所有人澄清,这是你单方面造谣。”
拿起手机,却突然听见他一声怒意?的声音:“林雨烟,给我闭嘴。”
她瞬间全身紧绷,盯着他冷冽的眼?睛,莫名打了个寒颤。
程琰将报名表往她面前一放,有风吹过他的身体,林雨烟看清,那?是一张填报着她姓名的建模竞赛报名表。
他斜靠在椅子上,睨了她一眼?:“想靠我,最好给我乖一点。”
修长的指骨透着书本,又翻了一页。喉咙滚动,带着点挑衅的感觉。
“现在立刻马上发条官宣动态,我就饶了你这次。”
低着?头跟犯错小孩一样,说到后面,程琰只能看见嘴巴一张一合,往前靠了靠,头发有点遮眼?,可能要剪了,喉咙滚动了番:“好了,怎么搞的我要吃你?似的。”
将她的居家服拿了过来,低了低脑袋,“晚上?吃饭了吗?饿不饿。”
“不算特别饿,没吃。”
她的声?音很吞吐,想到他上?次温柔后发生?的事?,只觉得后面有一场硬仗要打。
手指伸了过去拿衣服,有点儿?颤颤巍巍。
他却转身?,林雨烟感到稀奇。
换好衣服出门,看见他将几盘水果摆放在客厅桌上?,样式齐全。灯光打在他的发丝上?,有点人?畜无害。
林雨烟耷拉着?拖鞋,缓慢靠近。
“这是……”林雨烟感觉自己的心跳都很明显地漏了拍。
少年一只手在方才她要跌下楼梯的瞬间,便稳稳地箍住了她的手腕儿。
他不动分毫,便像是她自投罗网。
从没有和哪个异性如此靠近过。
现在的一切、这里的一切,都在她的安全范围之外。
她不等心跳平息,慌张挣脱。
“不是……”
他一定是认错人了。
林嘲由着她兔子一样从他臂弯跳了出去,手心空了。
他没说什么,只是收回了手,那一抹猩红重新落在唇上,他便抬了抬下颌,借着不甚明朗的光,好整以暇地打量她。
他的嗓音很淡:“摔到了吗?”
似乎很关心。
……是在问她吗?
林雨烟愣了愣,心想他是真的认错人了吧,但却不知怎么,她循循在如此一片幽沉之中瞧着他,还是鬼迷心窍地动了动唇:
“……没。”
“那就好。”
林嘲便笑笑,好像放心不少。他看了她一眼,双手落回口袋,转身就要上楼。
示意她也跟上。
代替别人回答了他,让她更心虚了。
她知道自己不能再多待,盯着他背影看了两秒,脚步一转,沿着他的反方向要下去。
“喂,”
身后又落下淡漠的一声。
少年半只脚踩在上一级台阶,微微侧过了身来,双手插在兜,自上而下觑着她,整个人稍显压迫。
幽昧光影落在他眼额,更显他眉目深邃,唇锋的弧度在这阴影之下,很好看。
他唇上一点红色明灭,瞧住了她,淡淡笑:“现在走不好吧,说了都在等你。”
“……”
“不是你自己要过来的?”
他的嗓音倦漠,带着漫不经心的笑意,一副理所当然的口气。
倒真像是她在自投罗网。
林雨烟不知为什么想到了那个越过车流大喊他的名字,却得不到任何回应的女孩儿,心下这下有了底气。
心想那明明还是你自己的认错了人呢。
怎么总是一副别人活该的样子?
她顿了顿,这下没再停留,却也没说什么,最后默默地看了他一眼,便转身,沿着楼梯下去了。
林嘲稍感意外,眉梢轻抬。
光线变幻的一刻,女孩儿的裙袂拂过雨夜的风。
冷色调如月光,能看到她的背影纤细,更瘦,留齐肩的短发,穿素淡的白短袖,校服裙是淡蓝色的。
与他印象中的谁还是有些分别。
是他认错人了?
“——干嘛呢,林嘲?还不上来。”
张京宇和同伴拿了两个电动手柄出来,看到站在楼梯口的林嘲正和一个女孩儿分开,他跟着遥遥望到了那道身影,“那是……邱安安?怎么来了又走了?她不是要来找你么。”
张京宇一凝神,又皱起了眉。
看着……
也不像邱安安啊。
林嘲也从那个方向收回了视线。
一支烟燃尽,他随手捻灭,回身上楼。
“谁知道。”
他没好气地说:“你不是害怕晚上?吃东西长胖,水果热量不高。”
林雨烟突然想到他送来的蛋糕,她全给她爸她妈吃了,尴尬的抿了抿唇,说了声?谢谢。
开始小口咀嚼提子和圣女果。
程琰低头看,小女孩吃东西就是斯文些,塞着?东西,鼓动腮帮像一只仓鼠。
也不知道这些符不符合她胃口。
林雨烟突然抬眼?,望了他一眼?,又垂了下来:“程琰,就那个竞赛难不难啊,你?一个人?可以吗?需不需要我帮你?些什么忙?”
程琰听完感到无语。
就她那极差的数学天赋,能帮她什么忙,过好自己的人?生?就够了,刚想开口的瞬间,瞧了眼?她被水果润湿的唇部,突然眉梢一挑:“挺难的,就、还挺需要的。”
“需要什么?”
她吃的差不多了,将水果放下。
“你?吃完我再跟你?说。”
程琰以为是自己打断她吃东西的进程,毕竟盘子里的水果还剩很多。
“我吃饱了。”
林雨烟回。
“真吃饱了?”比小鸟胃还小鸟胃,“吃饱我收了,就不准吃回头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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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收吧。”吃人?嘴软,拿人?手短,林雨烟连忙将水果放进冰箱,回过头看他,“需要我什么?”
“你?过来点,我告诉你?。”
他嗓音低沉。
林雨烟往前走?了几步。
“太远了啊。”
他眉头一蹙。
她又往前踱步。
他开始不耐烦:“林雨烟,你?到底有没有诚意啊。”
林雨烟抿了抿唇,嘟嘟囔囔的来到他的面前:“现在可以告诉我——”
没说完的瞬间,就被他公主?抱起。
程琰挑着?她的下巴亲了上?来:“宝贝,我需要你?啊。”
唇瓣混合着?提子味,充血上?头在大脑。
他低了低头,眯了眯眼?睛:“林雨烟,你?怎么忘性这么大,不是说好的,回家说事?吗?”
“真是你提的?”他们始终不相信。
林雨烟眼神心虚,“就是我提的啊。”@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那?是为什么呢,妈妈可以问一下吗?”
“就……”林雨烟迟疑了下,她倒是真也找不到什么理由,突然想到陈璃前不久的话,“我想去当港大的交换生,他们那?新闻专业排名数一数二,我想在那?沉淀下自己,但我又怕……怕我们熬不过异地恋,所以主动提了下,程琰也理解的。”
吸气,还是吸气。
鼻子好酸,说了这些违心的话。
最后的颜面,林雨烟还是为他保全了。
“原来是这样啊。”叶秋棠舒缓,“他非要让我把这个给你,我当是什么事呢。不就一个异地恋吗,现在的小孩呀,什么挫折都经受不了,当时我和你爸去外?地学习,隔着十万八千里,不还是熬过来吗?”
林雨烟看清,那?是他撕掉的财产赠予书。
上面写到:将?程琰旗下所有财产,自愿赠予林雨烟,包括车和房。
非要做的这么决绝吗?
连带着被撕掉拼凑的痕迹,都明明显显的展现在眼前。透明胶,泛着光,就像她此?刻的眼睛一样,林雨烟刻意低了下,收了点情绪。
就这么想让她签?
还找到她父母了,是想叫自己问心无?愧吗?
好。林雨烟冷笑。
她签。
希望程琰以后的道?路阳光开敞,无?她也能畅通无?阻。
签字人:林雨烟。
“林雨烟,别让我说第二遍。”
她依旧装聋,耳朵贴着门。
等候一段时间,听见门口再无动静,准备开门查看一番。
下一瞬,门扉轰然洞开,锁具在清脆声中断裂。
骨节分明的手指拿握手机付了款,冷静地解释,“对,没错,我女朋友被困在卧室。”@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林雨烟抬起愕然的眼睑,看着他逐渐阴沉的轮廓,下意识往后退。
软塌塌的排球跌落在两人中间,弹了弹。
倏而,距离被拉近。
喉咙滚动,嗓音低沉,他的手指开始抚摸她的下巴,似笑非笑:“林雨烟,我说过,别让我说第二遍。”
第25章骤降(小修)
林雨烟只认为程琰无耻,但她没能想到他可以无耻到这地步。
这可是她家的门,就这么水灵灵的被撬开。
因一直处于房间,林雨烟尚不清楚母亲已经离开,下意识用余光张望,心想母亲怎么还不上来制止程琰的恶行。
“宝贝,我好心教你,你就这么对待你的老师?”
丧失完耐心的程琰从头到尾都写满了不悦,力度也没大没小。
接到警察电话时候,林雨烟在和奶奶祭拜贺雪。奶奶腿脚不便,难以忍受舟车劳顿的辛劳,所以委托林雨烟前去。
临走时,她郑重其事地再一次说了声谢谢。
抵达警察局,判决书已经下?达。
丁仞处于死?刑,程时眠因为贪污,处于三年?有?期徒刑。还有?个另外?个人的名字,竺谷梦,林雨烟低头念了两遍,她不认识。
她想问?问?程琰。林雨烟上完一上午的课,就察觉到不对。
全部人的视线直勾勾的盯着她,让她感到浑身不自在,回?去的路上准备接点热水,毕竟鼻子有点堵,却听见窃窃私语:“我靠,程琰承认和林雨烟的关系了,我就说是小情侣啊,你还不信。”
“哎呀,这次不是信了吗?当事人都?承认了。你还别说,上午撑伞的照片我真磕了。按我说,漂亮姐姐就得配帅哥,每天看着学校里的漂亮学姐被河童糟蹋,我就想吐。”
林雨烟拧开水龙头,旁边人看见她,立马止住声音,用?手肘示意?:“来了,来了,这种东西还是背后磕吧,怪不好意?思的。”
还有个超e的人对着林雨烟笑了下。
很?意?味不明。
林雨烟呆了下。程琰眼见着?小姑娘可能是突然间心?情?低落,不想?出去?玩,随便找的理由,也没怎么?再说,径直将方向盘扭转,去?了另外一条行驶道。
他?要去?一个酒吧。
之所?以方位这么?明确,是因?为薛辰前不久发了条朋友圈,连带着?定位都写的清清楚楚。
没错,他?就是去?找他?。@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不仅要找到他?,还要打听?一个人。
卓译柯。
他?俩认识。
偷听?林雨烟和她朋友讲话,却没想?到听?见这个人名,他?承认,就像一根针扎在心?底,摆脱不开。所?以他?想?要多了解下卓译柯现在的处境,万一他?卷土重来呢。
程琰真的很需要林雨烟
其实那?天薛辰邀请他?来酒吧,并不止是为了借钱,还是为了让卓译柯和他?见上一面。
不知道卓译柯给了他?什么?好处,但程琰知道,他?来见他?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问他?,让他?退学的事,是否还有反悔的余地。
程琰不想?理他?,他?只能从他?的身边人入手。
但当时?破局的点就在林雨烟,她在那?,程琰不会久留,这也难怪,薛辰看见程琰去?林雨烟那?桌,会如此的惊慌,吵着?让他?再坐一会,他?还奇怪为什么?。
结果他?前脚刚出酒吧,后?脚就看见卓译柯,逐渐明白原因?。
给他?摆一道呢。
程琰拍薛辰脊背的时?候他?还在跟美女跳舞,见到程琰的那?一刻,所?有张扬的劲立马没,从人群堆里出来,嘴巴一直咧着?,他?还以为程琰来问他?要钱来了。
薛辰将程琰领到空位处站着?,一点一下地说:“哥,我资金还没周转过来,您再忍忍。”
就他?这种声色犬马的生活,再给他?多少年?,资金都周转不开,所?以程琰在给他?钱的那?一刻,就知道,这钱,是要不回来的。
不过他?也不想?要,那?点钱对他?而言,不算什么?。
比起这个,他?更希望靠这些钱,来让一个人永远的对你点头哈腰,如此这般,他?便成为了一个棋子。
程琰不想?浪费时?间,开门见山:“卓译柯,认识吗?”
他?脸色开始僵硬,没说话。
程琰很淡然的笑:“行了吧,那?天你约我,又不只是借钱。”
薛辰因?为被看透,尴尬的挠了挠鼻尖,还以为程琰是兴师问罪来着?,立马开始求饶,“哥,哥,哥,是我不讲义气,因?为两万块钱,就开始想?歪心?思了……”
程琰嗤起来嘴角,还真是为了钱。曾经视钱财如粪土的薛公子,现在还需要为两万块发愁,他?兀自将一张支票拿出来:“问你些事,答对都给你。”
薛辰盯着?支票,吞咽下口水。
“卓译柯。”
他?停顿。
“他?现在在哪儿呢?”
从源头入手。
薛辰在思考。“……不是说好打电话给我的吗?上个星期学校就放假了,结果我等到今天你都没联系我,打给你你总说没空……所以,你到底什么时候有空?”
球桌正中央,一台手机以黑色8号球为切点,平放在其上。
作为障碍物,其余五颜六色的球体在它前后左右,一杆一杆地飞速穿梭而过,运动轨迹如星罗密布,几次都差点儿要撞到。
最终却都只是险险擦了边儿,一个个地落进了球洞。
精准又轻松。
手机屏幕亮了有足足五分钟,通话也进行了整整五分钟。
电话那头的女孩子一直在强忍委屈,她听不到任何的回应,这下终究憋不住眼泪了,说话都带了哭腔。
“还是……还是,你开学真的不在崇礼上了?所以才不联系我了吗?”她猜测着最不希望的可能,“还是说……林嘲,你有了新的女朋友。”
虽非免提,几乎所有人却都能听到其中的字字清晰。
四下从刚才起就鸦雀无声,这会儿面面相觑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球桌一侧的少年身上。
一球结束,林嘲收了收杆。
他轻抬下颌,目光矜傲,淡淡地观察了下球桌上最后两个球,就走向球桌的另一端,低身下去找好角度。
再次果断地出了手。
“嗒”的一声轻响。
最后两个蓝球与红球在一瞬互相激烈地撞击下分开,红球便擦着那只平放着手机的黑色8号球,稳稳当当地掉进球洞入袋。
万分精准。
自始至终,都没有碰到那台盛着女孩子满腔怨言的手机丝毫。
从开局至今。
倒像是一种体贴的爱护。
他就这么打了一整局的桌球,也听女孩子哭了这么一整局。
张京宇这下开始后悔出了这个馊主意。
非提出要打架把自己的手机放在8号球上,规则是每一个球都要经过,不可以绕开,无论手机掉下去,或是碰到了都算全盘皆输。
林嘲也没什么意见,半路手机响了,凑热闹的旁人还手贱把女孩子打给他的电话给接通了,他都没有叫停。
一切似乎都不如他的胜负心重要。
眼睁睁看着最后一个球也进了袋,终于告一段落。
他也赢得轻轻松松。
女孩子的哭声直到现在,却好像都和他没什么太大关系。
林嘲收了杆,疏懒地倚住台球桌,白色衬衫黑色长裤,衬得他的颀长又高挑。
他低下头,从烟盒儿拿出根烟来,放在唇上,点燃。
火光腾起,他的眉梢轻抬,懒懒地咬着烟,这才借着青白色的烟气看向一旁的张京宇:
“你有点不行。”
嘲弄满满。
“……”
主意是张京宇出的,这会儿丢脸的也是自己。
林嘲那一杆一杆的,手机可是一次没掉下来,擦边儿都不算,他刚那一局前面倒也四平八稳,最后轻敌了一杆子打歪,劲儿不小,手机直接被他撞到地上去了,屏幕都摔坏了。
丁韵茹回去肯定要骂死他了。
“——你不行啊,张京宇!”
接着哄笑四起。
“哎哟,不如再来一把嘛!我看这规则还挺有意思的!”
“……别别别,我就算了,我就算了,不来了不来了,”张京宇是真怕了,他听那女孩儿手机里哭一通,都觉得自己在造孽,赶紧把锅甩出去,“还是你们和林嘲来吧。”
林嘲这才慢条斯理地把手机从8号球上拿了下来。
不乏有人跃跃欲试,大着胆子:“还来不来啊,林嘲,还把手机放球上打怎么样?还挺好玩儿的。”
林嘲吞吐烟雾,垂眸滑动屏幕:“可以。”
“你那不是新手机吗,弄坏怎么办,”旁人嘿嘿地调笑,“而且,万一再有女生打给你,我们是接还是不接啊?”
“随便。”
他的薄唇淡淡吐出二字。
“操,真的混球。”
有人不客气地笑骂出了心里话。
“得了得了,放一台有什么用?干脆放两台跟林嘲玩儿啊,他根本不怕的好么——多整几个也行!”
又有人出起了馊主意,边还揶揄,“他女朋友谈了那么多,只有一个手机够用吗,肯定有好几个!”
林嘲手下回着短信,悠悠移眸瞥了眼他们,只笑了笑,没再说话。
三三两两的同伴们制定了新规则去一旁闹了,林嘲一支烟抽完,又同张京宇随意打了会儿。
电话又响了。
这球厅没窗,着实有点闷。
他想出去透透气了。
“哪儿,不是很清楚啊,不过据说出国留学去?了,自媒体平台嘛,要立个人设……不过说来也怪,你说出国留学我怎么?还能在酒吧遇见他?啊,他?旁边的妹妹可真辣的……不过也难怪,长的帅啊!”
程琰不想?听?夸他?的话语,打断薛辰,“坐哪儿?”
薛辰指了指,看了眼支票,嘴巴又开始念叨:“不过那?天喝酒看样子脾气不是很好,可能遇到些烦心?事吧,也许是女人?也许是爱情?,唉,都说不定哦。也许也是因?为你。”
“我?”程琰漫不经心?地吐出。
“对啊,如果不是你让他?退学,他?肯定风光着?呢,女大学生多单纯啊,社会上的小姑娘,个个看钱,不好骗哦!”@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程琰偏转回头,视线停顿几秒,直接将支票撂进他?的怀里,薛辰见状,立马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