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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要说一句,看一次他的表情。
她要他的脸上充满后悔、痛楚、愤怒、不甘。
这么想着,钥匙插入门锁的声音响了。
随着咔哒一声,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几天不见的裴绪衡正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
如果没记错的话,他身上穿的还是三天前出门的那套。看到这,唐玉洁眼里闪过嫌恶。
真是恶心啊。
她嘴边含着无数阴阳怪气的话,看着他换鞋、进屋,那些尖酸的话终究还是吐了出来。
“哟,大忙人回来了?”
后来很多年里的很多个瞬间,唐玉洁总是在想,如果她当初没有说那些话,结局会不会好一点。
如果她知道,那天出现在她面前的裴绪衡,是刚杀完李灿阳回来的裴绪衡。
她一定不会说那些话。
她一定不会挑衅他。
她会带着云朝和邬云离他远远的。
裴绪衡这人。
是个没t有道德底线的疯子。
知道女人的“大忙人”是在阴阳怪气,裴绪衡并不在意。他现在很累,需要洗个澡,换身干净衣物,闭上眼睛在床上休息一会。
把唐玉洁当成空气后,裴绪衡径直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夏婉婉转学了。”身后响起女人幽幽的声音。
正在走路的裴绪衡脚步一顿,他没转头,无声地深呼吸想要平复这个消息带来的慌乱。
他在心中反复告诫自己,那不过是夏婉婉和唐玉洁的计划。
他不能自乱阵脚。
她们越是想要看他难过,他就越要表现得无动于衷。
他一定不能是那个输家。
这么想着,裴绪衡面无表情地转过头。他不是一个不敢面对现实的人,这种时候,他仍然选择直视唐玉洁。
平淡无波的眼睛望着露出满意笑容的女人。
裴绪衡声音极淡地说:“所以呢?和我有什么关系?”
唐玉洁拿着鸡毛掸子,一步一步地向站着不动的少年逼近。越是靠近,她越能看分明他强装的无所谓。
女人脸上的笑意在这一刻开始扭曲。
“婉婉对南临很有感情,”唐玉洁说着眼睛在少年脸上打转,她就是要看他的痛苦、后悔,“如果不是因为你,她是不想离开的。”
“她的事和我没关系。”裴绪衡嘴硬道。
他可以允许事后一个人躲在房间偷哭。
但他绝不允许自己在唐玉洁面前流露出一丝一毫的难过。
“三天前,我替婉婉去办退学手续的时候,她抱着我哭了很久。”说完这句话,唐玉洁看到裴绪衡放在腿侧的手指微微曲起。
是一种快要忍不下去的前兆。
可是。
这才哪到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