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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没有发生那些。
他是不是……
就这样溺毙在温柔幻境中吧。裴绪衡想。
但是,唐玉洁怎么可能放过他。她要把他拉出来反复鞭笞。
女人在他耳边轻声地说:“知道什么最伤人吗?是感情。”
这世间唯有感情最为伤人。
裴绪衡不是什么都不在乎吗?那她就让他先有一个在乎的人,再在他看不清自己的心意时,让他亲手伤害那个在乎的人。
多么痛苦啊。
眼下的这一切,除了婉婉不知情以外,其他全在唐玉洁的设计中。
看着女人大获全胜的眼神,裴绪衡忽然意识到,就连他会喜欢上夏婉婉,都在她的设计中。
从那天庆功宴开始,他就走进了她的局。
结束庆功宴后,婉婉一个人回家。唐玉洁忙着照顾醉酒的裴明,但她脸上仍表现得忧心忡忡,犹豫再三,当时的她主动地叫住了他。
她是这样说的。
“绪衡,现在外面天色已晚,婉婉一个人回去我还是有点不放心。她现在应该还没走远,你可以去送送她吗……”
裴绪衡答应了。
很长一段时间他都想不明白当时的自己为什么会答应。
或许是觉得唐玉洁和夏婉婉做给他看的“母慈子孝”很有意思,又或许……
之后。
他看到了离开裴家后脚步轻松自在的夏婉婉。
看着她走走停停。
时不时地看看天,看看地。
也看着她无忧无虑地躺在草坪上放空。
天完全黑下来以后,她终于意识到该回家了,利索地从草地上起来,拍拍屁股,脸上悲喜交加。也是那一瞬间,裴绪衡心里忽然闪过一个想要捉弄她的念头。
他真的只是想看看她的惊慌。
被她踹上一脚后,裴绪衡没有想象中的生气,他甚至病态地想大笑,他觉得这是捉弄她应得的下场。
他看着她着急忙慌地跑路,心想还是得跟上去看她到家。
不然万一真的遇上歹人可不行。
还没走出去几步,他看到了意料之外的两个人。
一个是他名义上的哥哥裴云朝,另一个是邻居王婶家的大姐姐。
两个人非常亲密。
“一切都结束了,婉婉走了就再也不会回来了,你再也没机会找到她,见到她了。从今以后,她记得的永远是面目可憎的你,你将是她一生的噩梦。”唐玉洁最后一句话彻底将裴绪衡从回忆中点醒。
你将是她一生的噩梦。
多么可怕。
他心里有个声音在疯狂叫嚣。
“问她夏婉婉去哪了!快问!”
明明有三天没有好好睡过一觉了,身体已经累到极致,裴绪衡不知道自己哪来的蛮力,一把将唐玉洁推倒在地。
正当唐玉洁以为他要对她做什么时——
少年疯了一样向一处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