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孽深重的他,更是偷偷潜入京都,串通飞鸟一族的罪人之女飞鸟理香将其强行带离出境,最后在阴阳师土御门泰相等人的追捕下,终于被捕归案!
如此一个坏事做尽的妖僧,便可称之为日本战国时代最为万死不得的恶徒也不为过了!
如今这位双目失明,仅仅只有一条右臂完好的妖僧,被无数条沉重的锁链束缚,给关押在暗无天日的地牢之中。
“你的左手......果然已经救不回来了吗?”
长尾景虎虽然同样目不能视,但她时刻都在关注着阿雪的身体情况。
阿雪的左手自从昨晚那一剑之后,全身的筋骨便近乎粉碎性的断裂开来,哪怕是神医华佗再世,都没有办法再将它接回了。
“如此一来,可谓是连行佛礼都做不到了。”
阿雪如今被吊在锁链上,却还能微微一笑。
“......放他下来吧,让我和师弟好好叙旧一番。”
长尾景虎双眼蒙着黑布,便手指敲着桌面对一旁的狱卒吩咐道。
“可是景虎公!这、这可是白衣修罗啊?!”
听到长尾景虎的命令,狱卒顿时脸色一僵。
他昨晚也参加了抓捕阿雪的现场,那白衣修罗仅凭一只右手,便可以一剑镇压京都上百精兵,他怎么敢解除这白衣修罗身上的封印啊?!
“他就只剩下一只手,你们竟然连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残疾人都害怕吗!”
在长尾景虎的咆哮下,狱卒终究还是一脸惊恐无比地,上前解除了阿雪身上的锁链。
随着无数根锁链轰然砸地,阿雪也是久违地运转了肩膀的肌肉,他便哈哈一笑道:“师兄,坐牢的滋味可不好受啊。”
“坐下吧。”
于是这林泉寺的师兄弟,便坐在了一方桌子的对立面。
长尾景虎为阿雪缓缓倒上一杯清茶,随后这白衣修罗也不客气,便举杯一饮而尽。
“阿雪,你要死了。”
这缠着黑布的白发武神只是如此说道。
“七日之后,延历寺的智武和尚便要亲自审判你,然后将你在菜市场斩首示众。”
“理由呢?”
阿雪反问道。
“理由还不充足吗?”
“不,师兄你理解错贫僧的意思了,我的意思是——”
白衣修罗冷淡道。
“他凭何以佛门,来审判贫僧。”
用所作的坏事来审判一个人,这在刑法上是非常正常的一件事情。
但是佛门却不同。
佛门讲究善恶相抵,要真当以佛门高高在上的姿态来审判白衣修罗,恐怕如今这些罪证还不够资格。
“佛门说......”
长尾景虎沉默许久,随后悠悠道。
“你手持破邪佛刀数珠丸恒次,而这乃是日莲上人的佩刀,天台宗与净土真宗等等佛门势力便联合在一起,将你认定为信奉日莲宗的异端。”
日莲宗乃是日本本土演化出来的佛门宗教,是由日莲上人一手创立的宗派。
其思想与其他佛门理念格格不入,甚至已经到了偏激的地步。
所以自然而然,在如今天台宗与净土真宗流行的日本战国时代,信奉日莲宗的家伙便极为容易被佛门认定为异端。
虽说破邪佛刀数珠丸恒次乃是天下五剑佛教圣物,但是它早就在佛教的口中,与昔日的主人日莲上人正义切割了。
而如今佛门为了拥有审判异端的大义,此刻这把数珠丸恒次又与日莲上人重新联系在了一起。
“结果到头来,林泉寺出身的我,竟然又成了日莲宗的人吗?”
阿雪苦笑着摇头,随后对长尾景虎调侃道。
“如此一来,师兄这位佛门武神,岂不也是跟日莲宗走得非常近了吗?”
“——阿雪,你应当担心的是,自己快要死了!”
长尾景虎一拍桌子,显得恼怒无比。
“师兄可保你一命,只要你接下来乖乖听师兄的话——”
“所以贫僧也要跟师兄一样,成为天台宗,甚至是净土真宗的一条狗?”
阿雪极其讥讽锋利的话语,让长尾景虎的脸色一僵,原本要说出的话便再也说不出口了。
“......你就这么想死吗?”
“我死不掉,师兄,【命定之死】是不会让我死掉的。”
阿雪长叹道。
“或者说......师兄希望我死掉,在你的眼中,与佛门格格不入的白衣修罗,就应当遭到审判死去?”
“阿雪......你知道的,师兄绝对不可能是这个意思!”
长尾景虎语气近乎哀求,她想要通过真情实感来打动阿雪。
“师兄这三年以来,是无时无刻不再思念着你啊!师兄,从来就没有一刻忘记过你啊,但是阿雪,你、你又怎么能这么冷漠无情,对着师兄竟然说出这种伤人的话啊?”
“毘沙门天,这种胡说在这里随口一讲就行了,不要在外人耳边说出这些梦话来。”
阿雪说道。
“不要装出一副......跟白衣修罗很熟络的样子可以吗?”
“什么白衣修罗!什么毘沙门天!我是师兄虎千代!而你是师弟阿雪!”
长尾景虎再也忍受不了,她一巴掌便将桌子彻底震碎!
“我们是答应过保护对方一辈子的亲兄弟!阿雪!师兄从来就没有忘过当年的誓言!你也是一样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