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2 / 2)

何况把那玩意交给罗濠真的不是在资敌吗?

“那么,把它交给沃邦,如何?”

苍崎橙子就说。

沃邦?

令无疾愣了一下。

狼王沃邦,现存的最古老的弑神者,同时也是罗濠的宿敌,据说这两个人天生就不对付,而且这人在传说中还到处在找不从之神,假若达特的话不假,把起源之石交给他倒也算不上资敌,甚至还可以恶心一下罗濠——

虽然那两个弑神者彼此争斗数百年,权能的多寡应该不是决出胜负的决定性因素。

可问题在于,达特到底能不能被称为不从之神?

虽然祂说祂跟那些不从之神的本质类似,但假若最后达特的姿态称不上是不从之神,自己岂不是在惹了罗濠的情况还又招惹了一个强敌?虽然沃邦也未必会真的把他放在心上,但如果达特不是不从之神,那么事件到最后不也是没有任何进展吗?

“如果你不想把起源之石交给沃邦的话,那么,北美的冥王呢?”

苍崎橙子又说。

北美的“冥王”,这位在弑神者中倒是少有的不那么任性的弑神者。

据说他在成为弑神者之后,被人目睹到他的身姿,被问到他的名字时,他就跟阿虚一样用“约翰·史密斯”这样的名字搪塞,后来他的传说逐渐传扬开去,于是就被广大的北美人民赠以“冥王”之类的称号。

在诸多弑神者中,他是最接近正常人的那一种。

其他的弑神者,譬如罗濠,只是个任性地以自己的身份凌驾于华夏南方神秘侧的暴君,沃邦则是一直都在追求跟不从之神厮杀,那位“神速贵公子”亚历山大·加斯科因则是个只执着于圣杯的冒险家,而印度的爱莎夫人则被人成为移动天灾,剑之王基本上其实是跟沃邦差不多的战斗狂。

在这些存世的弑神者中,大概唯独那位“冥王”是在致力于消灭麻烦,而不是制造麻烦。

平心而论,令无疾要不是跟他搭不上关系,早就选择跑路到北美寻求他的庇佑了。

不过,其实对方并没有建立起一个像样的组织,因此他对于北美的神秘侧,最多只是有一个名义上的共主这样的身份,虽然听起来跟罗濠的华夏南方神秘侧的共主差不多,但罗濠自己也建立起了一个“五狱圣教”的组织作为贯彻她的意志的执行者,而冥王自己则是只有几个协力者而已。

按传闻来看,对方是那种非常有正义感的人,即便达特最后不是不从之神的姿态,他也会出手的,那样的话,令无疾也就有办法继续推动事态去解决天启病毒的问题。

“听起来倒是不错,但是,如果我接触不到宝石翁那种层次,那么,为什么我就能接触得到那位冥王呢?”

令无疾思忖了片刻,最后问苍崎橙子。

“我说你接触不到宝石翁,是因为宝石翁的性格太过于古怪,外加上他对外界的联系渠道过于稀少,他的弟子又几乎被他搞成了废人,所以你想要通过魔术协会去告知宝石翁这件事,中间过程的变数实在太多了,保不齐就有人得知消息后欺上瞒下要你交出起源之石,而‘冥王’的话,虽然也不是没有那种风险,但他的协力者向来风评颇佳,应当不至于像魔术协会的那些烂人一样没有下限……”

令无疾的眼神一时间变得颇为古怪。

“干嘛?”

“我说苍崎,你应该是从魔术协会下辖的时钟塔里出来的吧?”

“可同样是他们,把我认定成了‘封印指定’,正准备把我抓回去泡在福尔马林里呢。”

“你们之间的关系……还挺奇妙的……”

令无疾忍不住吐槽起来。

“魔术师就是这样,基本上就是一群无可救药的疯子,只有少数几个还残留有那么点人性,不过你有空在这里吐槽魔术师,还不如立刻去联系那位‘冥王’的协力者,我记得,那人应该是叫乔·本斯特,是北美一个颇有名气的善之阵营的魔术师。”

苍崎橙子就说。

第一卷:光怪陆离的神秘侧:第三十六章:冥王、墨子五行术以及HE

顺带一提,在令无疾跟苍崎橙子对话的时候,起源之石已经被令无疾放在地脉节点处,用“北斗劾魂注死术”的术式来持续禁绝它和外界的联系——话虽然是这么说,但实际上,北斗劾魂注死术最多只能起到一个让令无疾感应到达特的动向的作用,目前达特没有出现,自然也没有办法听到二人之间的商议。

应该吧。

不过既然已经决定了,令无疾就跟苍崎橙子要来了那位乔·本斯特的联系方式,虽然过程出了一点小麻烦,毕竟令无疾虽然前世考过了英语六级,但一直都是能听能写,但不太会说,这时候陡然听到卫星电话的对面用一口美式英语说话,令无疾一时间也有点猝不及防,再加上他也没怎么学过神秘侧的相关词汇在英语中该如何对应,所以最后磕磕绊绊,搞到对面的人以为他其实是在寻他开心。

不过苍崎橙子出面之后,事情就顺理成章地顺利了起来。

时间只过去半天,就有一个自称是冥王的协力者的女性魔术师从羽田机场的飞机上走了下来。

但令无疾在机场看到这个安妮·查鲁顿的第一眼,系统就跳出了提示:

“墨子五行术已发放”

墨子……五行……术?

令无疾实在想不通为什么系统会在忽然之间有了这么一个提示。

他就匆忙在心头翻阅那篇道术,然而才反应过来:

这应该是《抱朴子·遐览》上描述的《墨子五行记》才是,传说中一共有五卷,后来有人把五卷书钩玄提要,写成一卷,说是学成了之后,可以让人“飞行上下,隐沦无方”——也就是天上地下,哪里都可以去到,还可以“含笑即为妇人,蹙面即为老翁,踞地即为小儿,执杖即成林木,种物即生瓜果可食,画地为河,撮壤成山,坐致行厨,兴云起火,无所不作也”——

当然了,说是这么说,但要做到“画地为河,撮壤成山”的地步,所需要的灵气必然也是海量的。

但是,为什么呢?

为什么系统会在这种时候发放这种禁术呢?

是说这个叫安妮·查鲁顿的魔术师的伪装,在自己的认知中还有所不足吗?

可是,以她现在身上的魔力波动来看,分明就没有使用魔术做出伪装的……痕迹……

令无疾仔细地审视了一下这个红色短发的白人女性,清秀的脸孔中透出知性的闪光,大约是还在象牙塔中读硕士的年纪,她穿着黑色的皮夹克和皮裤,给人的感觉是那种挑不出什么缺点的美人。

这时候的令无疾忍不住在心里说的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