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倚天万里须长剑:第三十五章：选择

多年以后，令无疾回忆自己扭曲的人生，总觉得这一天才是真正的起。点，因为他和供奉院亚里沙之间绝非是正常的男女之间的关系，但偏偏却发生了这种事，也许他应该早有预料，即便他利用“人籁”听到了她的不甘的意志，却因为他对自己这个信徒的有求必应从而加重了她对自己的依赖，于是在听到令无疾离开的时候，她的内心的惶惑不安才会如此深沉，压倒了一切，迫使她在不安之下做出这种行为。

虽然实际上责任还是在令无疾自己身上。

但也正是因此，他的关于正常人的道德感和负罪感在此际已经完全支离破碎。

如果他真的是个正常人，那么早就该拒绝了才是。

可当时的他只是放任自己的心神顺从本能，不断在供奉院亚里沙丰满曼妙的胴体上冲撞，但同时，他不自觉地放开了“人籁”的感知，他听到少女的声音传递出来的情绪逐渐从痛苦、不安变得安定、愉悦甚至是沉迷，甚至不用“人籁”，他都能听得出来那种妖冶的、如同猫叫的声音中的情绪。

同时她还在竭尽全力地迎合他自己。

而彼时的他却不知为何，完全开放了心神，于是各种道术所具备的乱七八糟的“视界”就在那一刻将纷繁复杂的万事万象的信息传递给他，介于清醒和沉迷的状态之间的他明明可以清楚地嗅到近在咫尺的少女的体香、感受到她那娇嫩的肌肤、听到她那迷离的声音，但那个“视界”以一种更加广阔的视角来将世界展现在他的眼中。

这个世界对于他来说，到底是变得更加清楚了？还是变得更加模糊了呢？

令无疾一时间有些失神。

他的心神仿佛隐隐超越了现实的世界，触碰到了某个维度在现实之上的世界，但他还来不及思考，就被察觉到他停下来的供奉院亚里沙不满地抱住了他的头。

于是令无疾也只好继续在她的身上驰骋起来。

……

放纵于一时的欲望之后，回归的理智总会对于当时不堪的记忆提出种种反对的声音。

可后悔是一种于事无补的情绪。

令无疾当然也清楚这种事实。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供奉院亚里沙确实达成了她的目的，她成功地给令无疾这一叶在沧海中漫不经心地到处漂泊的孤舟定下了一个锚点，所以即便是在睡梦中，她也在紧紧地抓住了少年的手，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仅仅只是满意。

远远说不上幸福。

无论是令无疾，还是供奉院亚里沙，两个人心里都清楚，这种行径本质上并不关乎喜欢或者爱之类的情感，两人只是在订立更深层次的契约，而这种行为是达成这种契约的形式，是一种交换，供奉院亚里沙交出了自己的身体，换来了余生可以跟在令无疾身边的无上的安全感。

令无疾则是暂时剪灭了自己的一个选择，牺牲了自己的部分自由，或许还有无聊的道德感的约束，换来了片刻——

倒也不能说只是片刻的欢愉。

“但暂时也只能这样了。”

令无疾想了想，反正他对回华夏其实也没有更多的偏好，照他现在这种心理状态，在华夏出世修行估计也只是把修为积累到金丹的门槛上罢了，入世倒也说不上是个多坏的选择，倒不如说他其实还挺享受的。

只是两个人的这种关系让他有点头疼。

但在这时，像是对他终于跨上大人的阶梯发出的祝贺一般，系统刷新出了一条提示：

“《房中术》已发放”

你妹！

令无疾恨不得对这个狗屁系统竖起中指！

怎么不见你把黄帝御女三千飞升的那本《素女阴阳之术》也给发了？

然后系统瞬间就顺应他的念头，刷新了一个任务：

“任务：和超过五人以上的女子阴阳相合（注：不限物种，从同源分割出来的视作一人）”

NM还真有？

而且那个不限物种是什么意思？我又不是悲风！后面那条又是什么意思？暗示我去找雅典娜和美杜莎吗？

还有这系统的画风怎么突然变得银荡起来了？假若自己是某本小说的主角，那书名也应该是什么少年道士东京救世录之类的名字，系统你就该老老实实地给自己派发什么跟世界的毁灭与拯救有关的任务，而不是这种奇奇怪怪的任务！

但只有他能看到的那行文字只是荧荧闪烁，像是在发出无声的嘲笑：

系统的画风变得银荡，难道本质不就是因为你自己就是那样的人吗？系统的作用你不是早就已经探明了吗？镜子中的你不才是理想的你吗？

就仿佛是幻听一样。

然后他就狠狠地摇头。

他放空心神，任由自己的心思飞驰，但最后还是落到他的修行的问题上，他不断给自己提出方向又不断否定，最后又不免落到系统给出来的方案上：

也许真的应该是试试那什么房中术和什么素女阴阳之术？

阴阳相合毕竟是人之大欲，而且他自己也不是什么柳下惠一样的人，这个方向说不定意外地有用。

但最后他还是摇了摇头。

虽然他肯定自己和供奉院亚里沙之间的关系不是正常的男女关系，未来多半也会跟别的女生交往而非是跟她——或者说不只是跟她——度过余生，如此一来，道德上的束缚对于他来说其实已经近乎可有可无了，但他还是不想就这么早地放弃自己的底线，完全将修行的问题放在一切问题之上，把一切都当成是求道的踏脚石。

“不过，既然都已经选择留在日本了，那就继续在天幕结界上用力好了，说不定能利用天幕结界和那个秘密教团顺便推倒表里世界的门墙呢？”

虽然令无疾从来都没有真正表露过自己的态度，但他确实是个推墙派。

只不过他觉得在没有办法让普通人也能跨过感知到“气”这一门槛之前，推不推墙根本没有什么意义，毕竟如果普通人手里没有可以反抗的武器，也只能任由神秘侧的人用暗示洗去记忆而已。

第二卷：倚天万里须长剑:第三十六章：谈话

对于外界来说，令无疾的去留问题绝非是什么小事，他决定留下或者走人都是足以牵动很多人神经的大事。

有人希望令无疾走。

比如日本神秘侧那些林立的地方家族，这些人深知如果令无疾下定决心夺取整个日本的地脉灵气的控制权，他们绝对没有反抗的能力；又比如正史编纂委员会，毕竟从他们的角度来看，令无疾完全只是把日本的神秘侧搅得一团糟而已，唯独只有天幕结界算是一件好事，所以如果令无疾走人，他们就可以从容接过天幕结界的控制权，就算是触碰不到令无疾所设立核心的三垣区域中的权限，光是二十八宿的权限就足以让他们做成很多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