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2 / 2)

“那就算了。”

令无疾当然也无所谓合不合作,听到她那么说,自然也就想要抽回手,不过雅典娜还是在最后抓住了他,令无疾猝不及防之下甚至都没有把她拉上来,反而都快要被她拉到尘土之中。

“真是瘦弱的身体,”雅典娜却饶有兴致地贴近了他的身体,用那双如同夜色一般的瞳孔仔细地审视了起来,说,“不过,只有在这种时候,我才会真的相信你不是什么弑神者或者类似不从之神的存在,而真的只是一个人类,如同蝼蚁一般的人类。”

她甚至还轻轻地嗅了嗅。

令无疾还没说什么,但却又被另一个人抓住,拉了过去。

他就回头去看神裂火织,那个少女的脸色居然有点微红,却义正辞严地说:“令君还是不要太相信她为好!”

令无疾就想在这种距离下她就算真的想要做什么我也阻止不了啊!

而且就这点距离甚至都没有进行密切的肢体接触,你脸红什么!

“说起来……”

令无疾却忽然想到了什么,就又转过头,去问雅典娜:“猴哥说一部分地母神会把唤醒最后之王作为自己的使命,那么,美杜莎呢?”

“关于她是怎么想的,我怎么清楚!”

雅典娜听到少年提及那个被他从自己的身上分离的一部分,脸色顿时也不好看了起来。

“但你们……”

“她是她!我是我!”

雅典娜冷冷地看向令无疾,少年顿时感到一股阴冷的气息从她的周身处朝四面八方蔓延,她那无可遏制的怒气裹着死亡的阴影,将周遭的草木的生机尽数消灭殆尽。

虽然令无疾是“屠龙术”的使用者,但他根本不清楚被切分出去的到底能不能算是不从之神,那个个体跟原本的母体又有什么样的联系,而且跟孙悟空又不好探讨那种问题,毕竟他的本体已经重新变成了一块石头。

所以他才向雅典娜询问。

但显然这个话题就是她的逆鳞。

令无疾也就只好举起手作投降状,不再言语。

同时也在心里暗自感叹这帮家伙被称为灾难并不是没有理由的,她只是有了这么点情绪的起伏,就能造就如此的危害,眼下若非是他和神裂火织这种有一定层次的人,而只是普通人的话,说不定已经被那股情绪中所携带的死亡气息感染,躺平等死了。

“哼!”

这个银发少女冷冷地从鼻子中吐出气息,然后就从背后生出了如同猫头鹰一般的羽翼,整个人腾空而起,如同流星一般朝东方一闪而去。

令无疾见状,也不由得放松了心神,心想总算是不用面对这帮人形天灾了。

但他还是有点担心那个美杜莎的问题。

“不过,区区阴神,到底能做成什么事呢?”

以往他在天幕结界中如鱼得水,可这次跑到京都,脱离了天幕结界之后,他就发现,自己现在所能动用的底牌,居然就只是孙悟空的毫毛,而且面对这帮不从之神,除了“屠龙术”之外,他也没有什么更有用的手段。

他头一次生出时不我待的紧迫感。

也许到金丹或者元婴,就不必这么战战兢兢了?

第二卷:倚天万里须长剑:第四十七章:落幕

但无论如何,在没有了雅典娜这种不从之神的层次的存在介入之后,即便令无疾还没有突破到金丹,即便他在雅典娜面前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即便他现在不在天幕结界之中,但他所掌握的方术实在过于bug,大多数的妖怪,即便是京都组的大妖怪,也难以在他手下撑过一回合。

于是在恢复的令无疾和神裂火织的不停参战之后,京都中的妖怪大致就被肃清了。

也许还有部分零星的小妖怪没能解决。

但到最后,令无疾也实在没有精力继续介入。

而且他也没兴趣跟当地的阴阳师世家交流,只是跟淡岛世理碰头后简单地说了一下结城明日奈可能会在花开院家,让她帮忙去照顾一下。

淡岛世理只是眼神奇异地看他,又去看他身后的神裂火织,说:“你们怎么又突然一起行动了?”

“没什么,我跟她之间本来就没有什么深仇大恨。”

“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

“什么叫‘我自己心里有数就好’?”

“我是说,你最好不要哪天沦落到又被人拿刀追着砍的境地。”

令无疾不以为意,只是说:“你想多了。”

“我倒不觉得。”

淡岛世理只是意味深长地来回打量这个少年和站在他身后不远处的神裂火织,那个天生圣人明明无论修为、年纪和地位都要比这个少年更具有优势,但却只是安分地站在那里,明显是想让令无疾作为那个临时的二人团体的主导,这种态度已经透露出太多耐人寻味的意思了。

神裂火织自然也能听得清楚两人的对话。

但她只是脸色微红,并没有出言反驳什么。

令无疾懒得跟她说谜语,就只是略微提醒了她一下,说已经变成废墟的二条城底下埋着的那个羽衣狐可能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又挥了挥手,然后打了一个大大的呵欠,最后整个人乘风而起,往原本学校修学旅行给他安排的住处去了。

他当然不会有去跟当地的阴阳师世家交流的想法。

只要他还没有放弃那个建成把整个日本都笼罩在内的天幕结界的设想,在日本境内掌控着地脉的世家,有一个算一个,都是他的敌人。

即便他和神裂火织解决了京都组的大部分妖怪头目。

神裂火织原本还想伸手拦住令无疾,想说些什么,最终也只是跟淡岛世理站在原处,默默地目送他远去,无法捕捉到他的身影之后,两人又相对无言,继而神裂火织对淡岛世理微微鞠躬,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就跟她擦身而过,去往他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