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聚餐的人一个是平板,另一个则是年近三十还嫁不出去的剩女就是了。
所以他看着在台上致辞的雪之下雪乃,就点头同意了。
第六卷:死生当下:第三十八章:未来
令无疾本身对于学园祭之类的活动并没有太多兴趣,他也早过了那种阶段,并不觉得跟很多人参与共同的活动就能留下难以磨灭的、刻骨铭心的记忆,所以一直以来都是袖手旁观,眼见雪之下雪乃站在舞台上发表了最后的演讲,活动也平稳地收尾,落下最后的帷幕,令无疾的心情也没有多少波折,只是跟身边的雪之下阳乃商讨要去什么地方吃饭。
不过实际上也没有多少选择。
本来令无疾就不是很习惯所谓的日本料理。
所以最后还是选了火锅。
当然实际上你要问令无疾到底喜不喜欢火锅,这种问题令无疾也只能说不算讨厌,虽然实际上,令无疾越来越有那种感觉,也就是所谓的重重外相皆被去彼取此,更不必说吃饭这件事对于他而言本来就不是必要的。
他也不是那种很在乎口腹之欲的人。
唯一他有点难以放下的,也就只有可乐而已。
所以这次聚餐,与其说是聚餐,倒不如说纯粹只是为了交际而已。
虽然令无疾也听说过日本的上班族下了班之后还要继续开酒会什么的……
“是哦。”
平冢静听到他那么说,就点头。
“那么老师你为什么不是跟同事一起去开酒会呢?”
“这个嘛,有关我可爱的学生的前途,我就只好舍命陪君子啦,况且我也确实不怎么喜欢那种场合。”
“一直以来都说要教会学生适应社会的人不是老师你吗?”
“但某人好像一直都在说自己可以肆无忌惮地改写社会的规则吧?”平冢静开了一罐啤酒,眼神不满地看向坐在她对面的少年,说,“所以,你是真的准备把雪之下当成你改造日本社会的工具?”
“为什么老师你会有这种想法?”
“但说要让她去竞选首相的难道不是你吗?”
而听到了这两个人的对话,坐在一边的雪之下雪乃有点不安地看着他们,显然也没有想到这两个人会这么快就把对话推进到这种程度。
“坦白来说,我是非常没有所谓的,”令无疾也把可乐倒进玻璃杯中,看着淡黑色的液体在冰块中流动的形状,说,“她到底是真的准备竞选首相也好,还是发现自己不是那块料所以放弃了只准备给人当幕僚也好,抑或是选择老老实实继承家业也罢,对于我来说,其实都没有什么影响。”
“因为你手里的工具人已经够多了?就算雪之下不愿意这么做你也有别的日本首相的备选?比如那位供奉院家的大小姐?”
“我说,我在你们眼中,居然是这种形象吗?什么时候都野心勃勃地想要把某个人推到那个位置上?”
令无疾喝了一口可乐,就说。
“说不清,”平冢静想了想,就摇头,说,“不过,如果你真的无欲无求,也就不会把情况搞成现在这个样子吧?”
“听起来好像老师你已经打听清楚了情况,不过,”令无疾瞥了一眼坐在一边的雪之下姐妹,然后说,“如果我真的想要做什么,老师你就真的能阻止我吗?”
“当然,”平冢静知道得越多,就越是清楚令无疾这个人的能力简直看不到边界,虽然对于普通人来说一个正常的魔术师其实就已经足以让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了,也正因为如此,平冢静也才知道令无疾正在做的事情会受到多大的阻力,但他却还是如此肆无忌惮地这么做了,那就只能证明这个少年某种意义上确实就像是神明一样,近乎无所不能,可她还是说,“只不过,我相信言语多少还是能产生一点作用的,而且你也不是那种完全听不进别人的话的……”
平冢静说到这里顿时就僵住了。
其实这句话她自己都有点不太相信。
从来都只有令无疾把别人批判得体无完肤的份,别人哪里能说得过他啊?
而且就算是真的明确指出了他自身的缺点,令无疾也只是会以一种虚心认错但死不悔改的态度来应对。
但她还是隐隐有一种感觉。
如果要说为什么的话,大概是因为,令无疾是承认人并非一成不变的物种,如果变化是必然的,为什么因为言语而发生的改变就是不可能的呢?更不必说令无疾的本性也说不上有多坏,虽然这应该是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
不然她当初也不会把他拉到那个教室跟雪之下雪乃成立一个社团。
“我只是觉得,老师你的废话未免太多了一点,你到底有什么想法,不妨直接说出来,虽然我到底会不会接受就不一定就是了。”
平冢静就叹了口气,说:“我的想法,当然只是希望你们可以在不伤害到别人的前提下得到幸福,但如果雪之下真的按照你的想法去竞选那个位置,还真的成功了的话,这种前提存在的基础肯定就会荡然无存就是了。”
雪之下雪乃就犹豫了一下,然后坚定地说:“但我还是要那么做。”
“即便只是作为他的傀儡?”
平冢静就伸手指向令无疾。
“即便只是作为他的傀儡。”
“为什么?”
平冢静不相信雪之下雪乃会是那种完全没有自己主见的人,也不会以为她真的无私奉献到这种程度。
雪之下雪乃看了一眼自己的姐姐,却没有出声。
但雪之下阳乃却微笑地给她夹了两块豆腐,说:“因为她觉得这样就能胜过我了吧?”
“太好强了吧?”
平冢静就说。
“不过,”雪之下阳乃却转头看向令无疾,说,“如果要选一个人当近似傀儡一样的首相的话,为什么不选像供奉院家的大小姐那样的人呢?就像是《Yes,minister》里的吉姆·哈克一样。”
令无疾就奇怪地看了她一眼:
她这句话的意思未免过于丰富了一点。
她到底是称赞供奉院亚里沙呢,还是在贬低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