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2 / 2)

不过这话有一点毫无疑问:那就是供奉院亚里沙确实比雪之下雪乃更适合当一个傀儡,倒不如说她本来就只适合当那种花瓶般的角色,毕竟她就只有那点能力而已,能力不足就会依赖别人,这是人类的天性。

第六卷:死生当下:第三十九章:未来(2)

“确实,她是一个合格的人选,不过她本人应该没有那种意思,我觉得。”

令无疾虽然也不能说他完全能摸清楚供奉院亚里沙的心理,不过,那个人估计本来也只想要回应她的爷爷的愿望,只想要打理好供奉院财团,诚然令无疾对她提出那种想法她也必然会答应,但依照她本来的性格,估计是不愿意把自己置身在那种环境中,承受那种压力的。

“听起来令君真是善解人意呢。”

雪之下雪乃倒也知道那个供奉院家的大小姐对在令无疾的心里似乎具有某种特殊的地位,所以即便她只是一个平庸的大小姐,他也会尽量顺从那人的心思,反正是她们这些具备某种才能的人,他指使起来没有任何负担。

令无疾只是继续喝可乐,然后又说:“而且说得好像我真的对改造日本很有兴趣似的……”

虽然某种意义上他也确实有点兴趣就是了。

“那么,如果雪之下真的坐到了那个位置,你打算怎么做?”

平冢静就说。

“首先,是修改日本的历史教科书。”

对于令无疾提出的这条,在场的所有人都不意外,毕竟无论怎么看这个人都是会那么做的人,倒不如说他如果不想推动这件事就只能证明他某种意义上就只是想“郑伯克段于鄢”,放纵日本搞事,然后在最后关头只保证那些跟他有关的人的安全,然后砸沉日本……

他绝对做得到这件事。

“其次,fishing岛……”

“其实你说这个根本没有意义,”平冢静叹了口气,说,“如果你真的能让雪之下选上首相,那就证明到时候中日之间的关系有了正常化的基础,是被选上才能做这些事,而如果雪之下在被选上之前欺骗选民,做了首相之后却又推动这些事,想必很快也就会被赶下去吧?”

平冢静也不信令无疾是看不出来这些。

但如果他只是什么都不考虑,只是想要这么做,那么……

其实也没有什么。

反正他总有最后的手段。

看着这个少年俊秀单薄的外貌,平冢静有生以来对于自己作为教育者这个身份感到了莫大的认同感,假若她不能让这个小鬼走上正道,或者说教育他的思想不要那么极端,那么等待日本人民的,只怕不会是什么好下场。

“但种瓜得瓜,种豆得豆,不是吗?否认历史、播种仇恨,难道就可以轻飘飘地揭过去吗?”

平冢静实在没有办法反驳这句话。

对于她这种教育工作者来说,考虑到这种国家层面的事情也未免太为难了一点,所以她就只能看向旁边的雪之下姐妹,然后深吸了一口气,以一副日本的未来就放在她们肩上的语气说:“你们好好做吧。”

“老师你是不是还想说,‘皇国兴废,在此一举’?”

平冢静有点诧异地说:“你不是向来都不喜欢这种调调的吗?”

为什么这种台词记得那么清楚?

“正是因为讨厌才记得那么清楚,日本人总觉得可以把所有的东西压在一件事的成败上,可要我说,事物的变化往往是积少成多,那句话是怎么说来着,事物是普遍联系的,一件事的成败并不足以决定一个国家的未来,同样,一场战争的胜负也绝不仅仅只是成败那么简单,可以随便就勾笔抹去其中的仇恨,老师,如果你觉得她们做得好就可以让我松懈,那你说不定会大失所望也说不定。”

令无疾就说。

“真是严格呢。”

“毕竟所谓日本人,并不仅仅只是她们这两个个体吧?即便她们做的事能给我添加不少好感,但同样的,别的日本人做的事也会给我带来不少恶感,”令无疾只是随口一说,“所以我当然可以这么说,现在评判一切是非的标准完全在我,我自己就能决定一切,所要参考的对象,当然就不仅仅只是这两个亿分之二的个体。”

“但对于你来说,这亿分之二的个体的分量,要远远多过别的几千万人吧?”

平冢静不知为何,忽然那么说。

令无疾的表情顿时就有点微妙。

你要说她说的不对,令无疾倒也不想反驳,但你要说这两个人的分量真的有多重吧,那也并不真的就是如此,至少,在令无疾心里,分量比这两个人重的人大有人在。

“比如说?”

雪之下阳乃忽然问。

“浅上。”

“既然令君你觉得她的分量比我还重,为什么还是用姓氏称呼她?”

雪之下阳乃奇怪地问。

虽然她并不奇怪令无疾会那么说。

毕竟真要论起来,浅上藤乃只怕是他最早结识的日本人了。

“习惯了而已。”

令无疾只是那么说。

不过雪之下阳乃想了想,也没有继续问下去。

毕竟之前如果令无疾还在犹疑,那就说明她在少年心里的地位还没确定,但既然这个少年这么说了,那就只能证明令无疾或许真的已经排出来高下,她这么问下去只是自取其辱而已。

但平冢静却奇怪地看他们,然后就问:“你们说的那个人,是男生还是女生?”

“当然是女生。”

令无疾顿时就没好气地说。

“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