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你理性沉寂期间，她喂你吃了很多东西，世界、我们的族群、真界深处的奇物，甚至……包括她自己。”

凯米拉准备进入光门的动作不由一顿。

这是把他当什么来喂啊！？

他去到对面看到的不会是一个被他啃了一半的脑子吧！？

“有趣。”

简短地评价一句，他进入光门之中。

入眼是一道无边的苍白墙壁，上下左右皆不知尽头，远处雾霭蒙蒙，已是空间的边缘。

凯米拉不由微微眯眼。

这下看不到脑子了。

他感知之所及，都不到伊斯菲尔身躯的亿万分之一！

要知道，他先前面对表面所占范围达直径上百光年范围的永光海渊仍能纵览全景，分析每一处情况。

在自身能力的加持下，他还能做到更夸张的程度，但伊斯菲尔的身躯明显和此不是一个量级的！

眼前之所见，恐怕是完全展露、没有丝毫掩饰的神灵真身！

哪怕不刻意追求，抵达这个位阶仍会获得无比可怕的身躯。

若非这里是永光海渊，有诸王殿的压制，他恐怕都无法接近一位神灵的真身，那种自然散发的威压就不是黑日位阶能承受的！

不过，眼前的是伊斯菲尔，情况有所不同。

月王殿让他带走伊斯菲尔的身体，这绝非妄言，他是可以做到的。

关键之处在于——眼睛！

他的左眼已经替换成了伊斯菲尔的眼睛。

以此为纽带，他有了干涉伊斯菲尔身躯的可能！

“传达出你的意志就好，她会自动完成你的一切念头。”

月王殿的声音适时地在耳畔响起。

凯米拉略一思忖，便将自己的念头传了过去。

“变小到和我相近的体型。”

他现在维持的是与海妖相近的体型，犹如行星般庞然，因为永光海渊是海妖的地盘，各类设施物品都是以祂们的体型为基准配置。

……

第四百零六章刀客塔错乱的记忆

简单的指令传出后，仅一瞬间，凯米拉就看到伊斯菲尔出现在他面前。

海妖一诞生即是完整的成熟状态，躯体相当完美，哪怕晋升破灵，以及后续的升华者，都没有太多改变的必要。

伊斯菲尔仍维持着当初刚诞生的模样，身段比例极佳，高挑且圆润丰满，银白长发如银河漾动，氤氲光芒替代衣物遮掩了一些关键位置，淡红细长触手从手臂等部位垂落，而露出的肌肤都呈略显通透的质感。

她和月王殿一样，有着水母类海洋生物的特征。

此刻，她的双眼闭起，似在安睡，她也确实随时可能醒来，像是……一个装睡的人。

希尔图宁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在一旁浮现，神色凝重地观察伊斯菲尔的身体。

她平时呆在凯米拉随身携带的水晶球里，根本不现身，主要是外界也没什么能吸引她的。

以往跟着凯米拉虽然也会遇到一些神灵，却都难以揣度，不可接触。

但眼下，一具真神的躯体就放在这里，任人摆弄，离真神只差一线但可能永远无法跨越的她很难抵挡住这种诱惑。

凯米拉看着伊斯菲尔的身体，怔怔出神。

他来永光海渊除了是想找一片安全区域潜修，顺带调查一下他与伊斯菲尔的过往，但这个收获属实意想不到。

一具随他操控的神灵身躯能做的事太多了，比什么神器都强。

他甚至可以就靠着伊斯菲尔的身体去把另一个他打死！

凯米拉继续尝试和这具身体沟通，看他能借助它做到什么程度。

神灵身躯虽然看起来是物质的肉体，但物质只是它的一种存在方式。

永恒三要素绝对不死之心、绝对不消之力、绝对不磨之躯三者完美合一，方才成就神灵位阶，神灵的每一分力量都同时具备三者性质，同时，还有某种更难以揣摩的极致升华。

凯米拉无法理解，伊斯菲尔要怎么做才能连自己的心灵都脱离，而之后的她又以什么形态出现在哪里。

他现在连神灵身躯都看不懂，自然也无法探寻那些事物。

这一切急不来，路还得慢慢走。

近来一直奔波，到了永光海渊可以暂时放松一下，把携带的薇薇安、古妮薇尔等人安顿好，再细细斟酌依靠伊斯菲尔身躯干掉另一个他的可行性。

他可不会因为伊斯菲尔的身躯极强就盲目自信，直接硬上。

天知道另一个他此时是什么实力，万一已经取回神灵级别的力量了呢？

他操控的伊斯菲尔身躯虽强，但绝不可能比得上一位完整的神灵，哪怕对方正在发癫！

研究一阵，凯米拉就转而去和月王殿、青王殿交流。

祂们明确表示不会干涉他的行动，不管他拿伊斯菲尔的身体做什么都由他，而让带着的人在这里定居这种小事，凯米拉都懒得提，因为伊斯菲尔原来居住的那一层也完全由他支配。

此时伊斯菲尔的身躯并不在她原来的居住地，而是另外开一层保存，毕竟这具身躯平时是完全展开的状态，光是存在本身就是毁天灭地的灾难，必须进行限制。

凯米拉此时能控制伊斯菲尔的身躯，倒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借助其伟力，他轻易打开了一个通往她居住地的通道，随即就要过去。

哗啦——

锁链拖动的声音忽地响起。

凯米拉不由驻足，回头。

伊斯菲尔的身躯干干净净，连衣服都没有，更别说锁链，旁边的希尔图宁也没有半点异常。

那么……幻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