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狼和叙拉古是一样的，所以我们都自诩是狼母的后代。”

德克萨斯喃喃说，“一只狼不算什么厉害的生物，但成片的狼群报团入侵，所有草原上的猎物都会颤抖。”

能天使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应，憋了很久才回应：“感觉和你们家族的生存方式很像。”

“对，但我一直以为自己是个异类。”德克萨斯扭过头，能天使从未见过这样认真的德克萨斯，“因为我是异类，我的血是冷的，是懒惰的，是无奈的，所以我才可以坐视父亲杀死爷爷，我不觉得奇怪，这就是狼群角逐狼王的过场，老狼王如果乖乖退位让闲，还可以像个低贱的狗夺得吃食，可新狼王总会猜忌老狼王，我自以为自己厌倦了一切，我觉得狼王的斗争是可笑的，但我和他们没什么区别。”

“区别大了！”

“哪里？”

“你一点都不渴望权力啊，沃尔西尼那次事件，只要你喊一声，那座城市就是你的了啊！”能天使怎么想都不觉得德克萨斯是狼王那般凶狠的角色。

“那是因为我总是逃避，能天使，新狼王去杀老狼王，真的只是因为可笑的权力欲望吗？不吧，新狼王也可能很悲伤，只是迫不得已。”

能天使终于听出了德克萨斯话语里的不对劲：“德克萨斯，你要离开了吗？”

她们真的是很好的朋友，德克萨斯一句未说离开，能天使就猜测出了。

“我会过一段时间走。”德克萨斯没否认，勉强微笑，“我还得把企鹅物流的工作交接好。”

“你要去……沃尔西尼？”

“这是博士的希望吧？他说过这是我的义务。”

“哪里有什么义务？你很讨厌家族！”

“是啊，可讨厌，就能逃跑了吗？二十年了，德克萨斯的名声仍然震慑宵小，我跑不了的。”德克萨斯静静地笑，这个笑容让能天使觉得看不懂。

“那也没必要离开企鹅物流！”

“……”

“是因为……博士吗？我听说他受了很重的伤……”

德克萨斯淡淡地点头：“是因为他。”

“我不懂，博士从来没有为难过别人，虽然他表现过类似的期待，但你拒绝了，他就没再提起过啊。”能天使也不知道自己的反应为什么要那么激烈，甚至口足无措。

“可他这么期待过。”德克萨斯低语，这个理由已经足够。

能天使无言，德克萨斯一旦决定了某种事，就不会在更改，因此她才拒绝了当时的博士，不是吗？

可她还是问：“值得吗？”

值得吗？

你做了那么多，终于从叙拉古中出逃，如今又重新回到那个战场……

值得吗？德克萨斯问自己。

值得。她回答自己。

有记忆回荡，果然还是叙拉古的雨夜，她也曾经和那个男人紧紧地相拥，吐息都仿佛冻结，那时所有的家族都在追杀她们，她们像是被世界抛弃了，可总还是有个人站在你的身边。

如果你不想牵扯你的朋友，你可以牵扯我啊……他认真地说我永远都会是你的朋友！

于是她沉默地交出了那把源石剑，这就是信物，她轻轻地点头，她们的十指不由交叠。

“抱歉啦。”她低垂下眸子，“这次，我会听你的话。”

“我们……会是一路人。”

第八十八章他们渐行渐远

“臭老鼠，臭老鼠，臭老鼠！”诗怀雅喋喋不休地喊着，今天她还是那件近卫局的制度，她快忘了几日没有脱下来过。

“别喊那么大声，诗警官，我听得见。”林雨霞微有不耐，龙门几个姑娘的友谊都很奇怪，她们都认可对方，又都总是针锋相。

“陈晖洁已经几天没见人了，臭老鼠！”

“我知道。”

“你知道不和我一起劝劝她？我虽然不懂发生了什么，但她不能那么任性！”诗怀雅呲牙咧嘴。

陈晖洁已有几日未出门，未通电话，形同自闭，她们怎么也不能看下去。

但不待两人行动，门却被怦然推开想，那里的陈晖洁一身华服，腰佩印绶，眼睛中多了沉稳，她突然变得成熟，好像从一个噩梦中惊醒。

“你终于出来了，陈长官？”诗怀雅略带嘲讽。

林雨霞眼中也闪烁不满，她们不清楚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博士重伤被送回罗德岛，陈晖洁自闭，不与人交流。

但这也不是这个城主自甘堕落的原因！

不过在这自闭期间，女孩却像是参悟了什么，竟多出一抹魏彦吾的影子，甚至面对诗怀雅的嘲弄她都没有如往日反唇相讥，只是微微地笑着，把手按在女孩的金发。

她掠过了两人，朝霞洒在背影，龙门的城主好像在一夜之间变得沉稳。

一间装修不算太好的老店。

并未到饭点十分，人很空，老旧的风扇卖力地旋转叶片，店主在上了两碗面后便迅速地离开。

临走前他似乎记忆起来，轻轻地感慨：“你们两姐妹终于和好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