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主本来应该是野兽,可哪怕是一头猪,活了几万年也该成精了。
如若是普瑞赛斯,应该是有更深层次的考虑,现在泰拉上的兽主必然都掌握有部分前文明的技术。
但他们一点没有传授给现人类,或者说——那些亚人的打算。
这绝不可能是个单纯的意外,庄宁仰望狼母:“为什么你要现在才来找我?”
“我和其他兽主不同,从许久以前便离开了巢穴,专注于守护这片内海。”狼母神色悲哀,“我们虽然有了智慧,却还是受到本能的影响。”
“我为了压抑我的本能选择沉睡,直到这一次苏醒才感受到你的存在。”
这个解释过的去,但庄宁想的却要更深一些。
他认为普瑞赛斯应该只着手了几只少量的兽主,至少在庄宁的经历中,例如大帝或是大祭司,都没有特别对他的存在感到熟悉。
“第二个问题,你把我叫来,是想做什么?”
“没什么,一段记忆的碎片,我那位主人在离开我之前交给我的,而你——你亦是我的主人,只是你的状态并不好,失去了某些记忆,我认为我有必要帮助你。”
庄宁沉默了一阵,点点头:“谢谢。”
他注视这片海洋:“狼母,我有个问题。”
“如果这里真的承载了所有,那我应该能从这片意识里接触到属于我的记忆吧?”
“理论上可以,但我并不建议,这片内海的秩序已经被搅乱,被你们称作邪魔的种子已在暗中蛰伏。”狼母静静地说。
“所以你才会继续守护在这个地方,神话里说你是不堪你孩子的烦忧,结果,你却是在守护这个泰拉?”庄宁低下眼睛,想起萨米的安玛。
其实兽主才是这天地最自由的存在,绝对没有守护文明的义务。
“这就是使命感作祟吧?”狼母轻轻一叹,“我也不知你身上发生了什么,但你的状态并不对劲,主人,你身上有邪魔的气息。”
“邪魔吗?我吞噬了他。”
狼母的脸上流出震惊:“这不可能,从未有生命体能够驾驭这样庞大的碎片。”
“是的。”庄宁的语气很平淡,平淡中藏着一丝疑惑,“我也在想为什么。”
虽然这个世界很唯心,甚至还有系统,但真的有人能控制住他体内的力量还不疯狂吗?
至少庄宁从未有过类似的案例——除了他自己。
从容纳碎片至今,每一日庄宁都会确定自己的理智,生怕突然异变。
但实际上他活的很好,甚至还恢复些许关于普瑞赛斯的记忆,容光焕发。
“这就是您的特别之处。”狼母幽幽说,“我的主人,你还有别的请求吗?”
庄宁又是一阵沉默,他知道狼母的确想为他做些什么,可他似乎并不需要。
“帮我看好叙拉古吧,谢谢。”到最后,庄宁只是探出了手,轻抚着狼母的体毛,“辛苦了。”
“不。”
狼母最后咧开了嘴,露出浅浅微笑,“很高兴还能在这个时代见到一个人类,而那个人类是我的主人之一。”
“为你效劳,庄宁博士。”
庄宁打开了眼睛,雨渐渐小了,他回到现实之中。
庄宁略显焦急地打开表,没过去多久。
意识帝国内的时空流速很诡异,庄宁迟疑片刻,打通一个电话。
“带我去罗德岛的办事处,立刻,马上。”
……
……
罗德岛在沃尔西尼的办事处仍然位于郊区。
作为一家主营感染者救治业务的公司,可想而知本部也不可能开在中心。
哪怕叙拉古并没有明面上对感染者的排斥,但对于病人,多数人还是会心存芥蒂。
这没什么丑陋的,基因使然,趋利避害是每个生命的天性,哪怕是最微小的细胞都是如此。
话虽如此,相较于其他地方,叙拉古地区的办事处就显得华丽许多。
庄宁通过了安检,走入到层层封锁的地下。
在仿造prts所打造的中枢,计算机无声启动,幽蓝的荧光投下,映照出普瑞赛斯的脸庞。
这是为了辅佐庄宁而诞生的ai,可以轻易骇入这座沃尔西尼的任何一处网络。
庄宁有意识在泰拉所有的办事处都设立相同的东西,只可惜这还只是个构想。
因为不联网,每个ai的底层逻辑都是一样,但她们却无法共同信息,得用最原始的方式。
当然,此刻这些都不再重要。
至少看着普瑞赛斯,哪怕知晓这不过是模拟出人格的ai,庄宁还是安心了少许。
“怎么了,博士?”普瑞赛斯眨了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