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一人为战……这就是怯薛，或许他们真的能征服银枪天马。”庄宁点头。

凯恩很不喜欢这种被无视的感觉，冷笑道：“你认为你能征服一整个兵团吗？”

“傲慢的魔王，站在你面前的可是一整个怯薛军团，这里的每一位都曾经统领过上千的战士，是可汗最信赖的部下！”

“闭嘴！”女孩冷然转头，“这是君主的对话，没有下人插嘴的余地！”

“君主？不。”凯恩并未住嘴，冷笑，“你面前的魔王只是一个可耻的杀人犯而已。”

庄宁耸耸肩：“貌似你的下属不太尊重你，陛下。”

女孩冷笑：“你也不尊重我。”

“尊重什么呢？你只是个孩子。”庄宁的表情一点点消失，五指摊开，伸向了虚空之中。

他不由地摇头：“一个不成熟的孩子，怎么能配得上称为对手。”

女孩没说话，愈发地沉默，就如同要喷发的火山往往是宁静的。

“你要死了，博士。”凯恩低语。

伴随着声音，钢铁摩挲的低鸣就响彻。

数百的怯薛举起了武器，在这宏大的地下圣堂，在柔和的光中，他们满怀暴怒地冲锋，令人联想从高山上激荡而下的黑色海浪！

这其中，每一人都要胜过临光。

这就是千年光阴中，可汗孕育出的梦魇！

这些梦魇是不死的，他们本质都不过是幻影，可汗不死，他们就不会灭亡，凯恩自觉胜券在握。

——直至下一秒，他看到自己的梦破碎了。

庄宁摊开的手轻轻地握住，整个空间就迸发出玻璃破碎的刺耳声音。

尖锐的声响下，数百的怯薛被升起的巨大阴影笼罩。

“你们以恐惧为食，可我即是恐惧啊。”

阴影流淌开来，洪流般吞没这些怯薛的意志。

只是一个眨眼，所有的怯薛就荡然无存，尽皆消失！

这甚至超乎了女孩的想象，她再次挥出武器，试图召唤出怯薛。

可一只手就轻轻抓住她的手腕，庄宁已经出现于可汗面前，发出叹息：“我说了。”

“你只是个孩子，你有什么能力去和我战斗呢？”

砰！

可汗的武器——集结卡西米尔技术结晶的长枪就化作了泡影。

庄宁又如法炮制，打碎了盾，在破烂的碎片中，他的手立刻探出，伸入到可汗的胸口。

“我们来进行一些掏心掏肺的对话吧？”

“你很强，所以必须得用一些比较特别的手段。”

他的确很诚恳，诚恳地挖出了女孩的心脏。

可汗退后了，吐出血，手不由得颤抖。

但她没有死，那种特别的法术还在保护着她。

“我不想对孩子动手。”心脏被捏碎，庄宁那张脸上又重新浮现出笑容，如此的和蔼，“但你看起来比较苦大仇深，只能用这种方式。”

“最近真是见鬼，总有你这样我杀不死的东西。”庄宁抬起手，随手拦下女孩奋力的一拳。

她刚才虐杀玄铁就像是在杀死一个没有抵抗的孩子，可此刻面对庄宁，表现却比玄铁好不到哪里去。

“你这种不稳定因素，必须得认真处理一下。”庄宁叹息，“对不起了。”

他折断女孩那只手。

能清晰听到骨髓的动静，女孩的脸上多出了恐惧。

真像。

让人联想到千年前那些可憎的天马……不，他甚至要比那一群自诩正直的其实更让人恐惧！

“只要你说愿意听我的话，我就会放过你。”庄宁缓缓地走进，“在那之前，我很乐意看到你的反击。”

凯恩面色呆滞。

这算什么？他们商业联合会费劲了心机，用尽各种手段复活的怪物，就这么输了吗？

不应该！

他先是愤怒，恼怒于这位梦魇竟然那么弱小，既而被恐惧支配，呼吸急促，想到刚才庄宁刚才的眼神。

那是看待死人和小丑的眼睛，从一开始，他就没有把自己放在眼底！

惶恐之下，他本能地转身。

这时，身后传出低声呜咽。

“对不起，我错了，我，我不应该触怒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