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静静地说,指着墙上的那幅画,“有人以此为蓝本,画下来这巫王之死。”
庄宁昂首,看着画框中的画卷,黑暗中巫王授首,他的双角被割去,但还是能从中看到这位君王的怒火。
“听说之前巫王的残党也曾在崔林特尔梅搞事,导致了黑色女皇失声,闭门不出。”
“那是很不幸的事实。”白色女皇摇头,吐出幽兰般的低语。
“有传闻,这一切都是你主导的,陛下。”庄宁的手抚摸着画卷,静静说,“是你纵容巫王残党袭击崔林特尔梅,引发混乱。”
“我有理由这么做吗?”伊维格纳德挑眉。
庄宁耸肩:“怎么会没有?权力是有毒的,他们觉得你是为了铲除你的妹妹,黑色女皇。”
“世人饶舌,不可尽信,博士。”白色女皇带着怜悯,“何况,这种真相并不重要,不是吗?那些可耻的巫王残党受到了惩戒,而莱塔尼亚并未收到伤害,这才是最美好的结局。”
“说的对。”庄宁一笑,探出手,那画随即松动,落入到庄宁手中,“我很喜欢这幅画,很有警醒意味,陛下可以忍痛割爱吧?”
“当然。”
白色女皇静静点头,没有片刻的犹豫。
这时,从厅堂内好像传来了乐器的旋律。
就像是帷幕被拉开,那旋律一点点的高昂起来,同时侍者走上前,对着女皇耳语。
伊维格纳德随即颔首,露出灿烂微笑:“准备好了。”
“你可以听见金律乐章了,庄宁阁下。”
庄宁挑眉:“不走吗?”
“没必要,博士,金律的乐章直接作用于心灵,在哪里都听得见的。”女皇说着,低垂下眸子。
她的目光也转移向挂画,突然启唇,当着侍从与礼仪官面前,“而且,你刚才说的没错。”
“是的,是我刻意放纵巫王残党袭击,一方面,这可以让我把巫王残党连根拔起,让他们彻底消失。”
她拍了拍手,便有侍者拿出盾,“另一方面,我也可以让我那位妹妹噤声,由我独掌大权。”
“果然。”
“你不觉得卑鄙吗?”
“卑鄙?这有什么,难道有政治斗争不卑鄙吗?”庄宁低声说,“不过,你的杀意隐藏的很好,到了这时才暴露出来。”
他说话间,那操控的空间法术就似乎失去效力,悬浮着的画顿时掉落在地,画框砸的破碎!
一个老人骤然现身,面容狰狞:“动手,伊维格纳德!”
空间被禁锢了,庞大的重力向着庄宁挤压而来。
女皇也并未放过这个机会,一声令下,法术的洪流便从四面袭来。
她身上随即绽放出耀眼的光,伊维格纳德看似娇弱,却有莱塔尼亚之盾的称呼,她从来就不是弱者!
庄宁没有动,指尖轻轻滑动,碾碎法术。
同时,他探出手
。
无形之中,空间好像多出无形的手,紧紧地抓住了女皇的盾。
伴随着叹息,手渐渐用了力,当着无数人的面,仿佛捏碎泡沫一般将盾撕开!
女皇的光迅速黯淡,庄宁已经现身,掐住她的脖颈。
这个过程很快,不到一秒,在旁人看来简直如同戏法。
“都别动。”庄宁高举起了女皇,高贵的女皇还在挣扎,可那只掐住她的手就仿佛铁石一般。
魔王静静地把目光投落于年迈的巫妖:“当年,巫妖一族脱离了萨卡兹王庭,转而投入莱塔尼亚。”
“而你,弗莱蒙德,作为巫妖的领袖,你并未效忠魔王,转而一直莱塔尼亚的君主效力。”
“效力?不,只是让自己活的更舒服一点。”巫妖弗莱蒙德看似随意,目光却紧紧地凝视女皇。
他不惧怕死亡,直到命匣被打碎之前,他都不会真正的死亡。
但若是女皇被抓住,那就是另一件事,他不愿意在面对一次莱塔尼亚的混乱。
这时,他注意到远方金律的声音更加的宏伟,直接渗入到诸人内心。
“你们是企图用金律来抹杀我?”庄宁问。
“金律杀不死人的,这只是一种维系精神的法术。”被钳制的女皇突然笑了,“你果然很强大,庄宁阁下,强大的不像样。”
“你让我联想到了巫王,可到最后巫王不还是死了吗?”
金律仍试图撼动庄宁的意志,制造出这旋律的当之无愧是个怪物。
可就像女皇所言,金律杀不死人。
“我把我的妹妹放逐了,让她再也威胁不了我。”女皇突然不在挣扎,,“所以我也不会向我的敌人屈服。”
“为什么?”
“我的手上都是鲜血,若这样还保护不了莱塔尼亚,那未免过于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