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维格纳德那件白裙身上沾染了一点点黑暗,她的发丝亦被黑色浸染。
“二十多年前,我们自以为杀死了巫王。”
“但死去的只是巫王的肉体,他的魂灵还在遥远的亚空间,在那片荒芜中,他建立起自己的行宫,与邪魔展开对抗。”
“于是,我利用巫王的残党,把我们带到了那片亚空间,再次杀死了将被邪魔侵蚀的巫王的魂灵。”
“为了抵抗邪魔,我的妹妹,黑色女皇希尔德加德·赫林玛特必须停留于荒域。”
黑色一点点地染遍了女皇全身,以此为媒介,既而又染黑了庄宁。
在金律的乐声中,庄宁骤然失去了视物的能力,举目四望,尽是黑暗。
而女皇的声音再次流淌,带着哀悼:“可我们毕竟是同心的,跨越了不同的维度,我依然能听到她的声音。”
她骤然挣脱开了庄宁的手,模样变化,化作了那黑色女皇的面容。
而在她手中不觉已握住一把剑,一把虚幻的剑,白色女皇伊维格纳德——或者说,被黑色女皇希尔德加德·赫林玛特侵蚀的白色女皇开口,吐出冷冷的声音:“就是他吗?意图从我们手中抢走莱塔尼亚的人!”
“是啊。”白色女皇的声音响起。
“很好。”无情威权——赫林玛特暴虐地笑了,剑刃猛刺,如流光如雷霆,带着愤怒!
借助金律,赫林玛特短暂撕开了亚空间的帷幕,把意识投影到自己的姐姐身上。
盾只是用来的防守,而剑,才是进攻之物!
赫林玛特的剑是为巫王准备的剑,在金律的加持下,这把剑也愈发地暴虐!
可在轻叹之后,剑还是被握住。
在不能视物的前提下,庄宁再度捏碎了剑,没有嘲弄,眼中只有平静:“很好的剑术。”
他的目光还是落于巫妖弗莱蒙特,脸上终于勾勒出笑容:“所以,你还不出手吗?”
“——”
“别闹了,没意思。”
庄宁冷笑,“借助金律,让双子女皇降临,正义的二打一,看起来就是你们的计划。”
“但傻子都知道不可能啊。”他的眼中依然只有黑暗,影子攀爬,蔓延,“黑色女皇是自愿被流放到亚空间,代替巫王位置抵抗邪魔之人。”
“她很强,但多她一个人也杀不死我。”他笑着,对于女皇的举动发自真心的鼓掌,“这种情况下,要怎么解决我呢?”
“不用多说,是放逐啊。”他与黑色女皇对视。
那只眼眸中闪烁起了凶恶的色彩,犹如恶鬼落差,“黑色女皇赫林玛特在亚空间,那一剑的目的是让我也染上相同的气息。”
“到时候,只要让赫林玛特返回亚空间,我也会被一起带走,被流放到亚空间,去和邪魔过家家。”庄宁鼓掌,“你们根本没想跟我来硬的,也没有像乌萨斯那样坐以待毙。”
“甚至该说,你们的计划有很高的可行性。”庄宁轻声说,“我的灵魂已经触碰到黑女皇的剑,随时可以被一同带去亚空间。”
他看向巫妖弗莱蒙特:“如何,不动手吗,不放逐我吗?”
“动手!”
女皇怒吼,却已分辨不出这是白色女皇还是黑色女皇。
放逐计划是白色女皇的想法,这个心机颇深的女人在金律法卫全灭时就意识到要面对的是怎样的怪物,一手策划了此举。
然而,计划核心的巫妖首领弗莱蒙特却愕然在了原地。
带着一点点不可思议,看着自己的双手也多出一抹黑色。
“计划是很好。”庄宁颇有兴致的昂首,“只是你们忘了啊,我也会空间法术。”
“在你刺向我的时候,剑并没有伤害到我的魂灵——”他看着女皇一点点绝望的眼神,“猜到了吧?我把剑传送到了那位巫妖身上。”
“一启动法术,只有黑色女皇赫林玛特和巫妖弗雷蒙特会被转移。”
他在手上加注力量,直视起白色女皇,即不显得喜悦,也不得意,仿佛这只是小事,轻轻说:“而你和我——伊维格纳德,我们两个人留在双子塔,懂了吗?”
“你——”白色女皇愕然,随即绝望。
她失败了。
在明知力量不足的前提下,她做好了准备,只是打算把这个魔王传送到亚空间,也被看穿了……
“你,为什么?”
“为什么能看穿?因为我做过备案。”庄宁指着自己的脑子,“在我获得魔王的力量前,我靠的是脑子啊。”
“你的举动很无聊,从头到尾都没有超出过我的预料。”
他以此下定结论,只剩下失魂落魄的女皇。
“我奉劝你们快一点,邪魔随时可能趁着巫妖打开的空隙侵入现实。”
“你们的时间不多了,总不能因为你们的计划,导致崔林特尔梅在被邪魔蹂躏一次,甚至污染金律吧?”
弗莱蒙特咬牙,怒火中烧。
到最后,那怒火还是化作了叹息,夹杂着失败的无奈:“之后就交给你了。浮夸羊。”
刺耳的声音响起,曾为莱塔尼亚国相的巫妖捏碎了命匣,让肉体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