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是从什么时候变得不正常的？我的意思是，在他装上那一身义体以前，肯定就已经先接触过那所谓的贵人，以及他是什么时候，表现出你刚刚说的，‘觉得所有人都要搞他的’那种想法的？”

克里斯汀两手一摊。

“霍瓦斯这个人他其实从来就没有正常过，但蹲班房前和蹲班房后的霍瓦斯比较嘛……反正都是混蛋，不过混得完全不一样。”

“就只是这些吗？霍瓦斯就从来没有说过，他跟莱恩没有别的联系？可能给他干过活？又或者帮他送过货之类的？”

克里斯汀摇了摇头。

“这我就不清楚了，霍瓦斯除了在我这儿打工以外，还给其他人干活，这其中有普通人，也有不那么普通的人，谁知道这里面有什么牵扯。”

可能是已经回答了够多的问题，克里斯汀明显有些不耐烦，她双手撑在柜台上。

“听着，警探们，他之前虽然给我打工，我也付他工钱，但我既不是他老婆，也不是他老妈，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

“你们要是还想知道点别的，就得劳烦你们去其他地方打听消息，可以请你们离开了吗？有你们在这里，别人都不敢来光顾我的店了。”

被克里斯汀下了逐客令的瑞弗也不生气。

他自己就是底层出身，所以很能够理解摊主做不成买卖，被挡生意的心情。

更何况，他觉得克里斯汀已经交待得差不多，应该是没有什么再隐瞒，就算再留下来，也问不出什么东西了。

“好，我们这就走。”

瑞弗冲苏晓使了一个眼神，两人从克里斯汀的摊位前离开，走出十多米，瑞弗才再次开口道。

“赞助霍瓦斯的贵人，估计一早就盯上他了，虽然给他装了一身的战斗义体，但没指望他刺杀莱恩，目的只是为了混淆视听。”

苏晓点点头，他同意瑞弗的看法，事实上这也是他的想法：“这显而易见，只可惜到底是谁我们并不清楚。”

尽管这一趟跑了也是白跑，没问出多少有价值的信息，但瑞弗看起来，似乎并不怎么沮丧。

“看来这一趟我们没什么新进展，不过有时候，你得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才行。”

他甚至还有心情给苏晓举例子。

“举个例子，比如有人说自己头疼，小细节，也没什么特别的，对吧？一般是这样的。”

“但紧接着，这家伙就直冲着对面开过来的车子晃悠过去了。这时邻居才想起来说，有人在头疼的这个人住的单元楼里修过空调。”

“是意外吗？还是巧合？或者是下了空气传播的毒药，故意想弄出人命？”

苏晓听瑞弗说了这么大一长串，感觉头都大了。

他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问道：“那最后到底是什么，你查出来了吗？”

结果瑞弗的回答让苏晓气得差点想打他。

“没，这只是我编的，用来佐证我的观点，而且，警探的工作90%就是找人问话。”

找人问话还行，不过现实里警探的工作差不多跟瑞弗说的一样，就是枯燥的跑腿和问话。

要是天天跟电影里那样，不是办大案就是劲爆的枪战场面，那也不是不行，就是很废警探。

“那剩下的10%呢？”

“就是写报告。”

两人一边交谈着，一边从挂着红色灯笼的下方往回走。

这处樱花市集不止有卖不知道几手电器的，还有吃的喝的。

面馆、烧烤摊、奶茶店等等，应有尽有。

食物的香气充斥着整个集市。

瑞弗的目光落在旁边一家烧烤摊中放在铁网上，滋滋滋烤着烤肉上面，半天也挪不开。

“我觉得有点饿了，要不我们先去吃点东西，再去伯尼塔街看看？反正那地方也跑不了，咱们早点去晚点去也没区别。”

“行啊。”苏晓这边自然是没意见。

事实上，他也感到肚子在抗议。

以前还是一个996的上班族的时候，还没什么感觉。

才二十多岁的身体，肠胃却跟上了年纪的老人一样，吃不了多少东西，消化也不好。

但是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以后，他发现自己的肠胃也跟着年轻了。

不但吃得多，也消化得很快，早上吃过早点，不到中午就又会感觉到肚子饿。

既然瑞弗也打算先填饱肚子，那他们就先吃饱了再过去也不迟。

但是让苏晓感觉到奇怪的是，他看到提出这个建议的瑞弗，站在原地，半天没动。

苏晓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也同样落在烧烤摊上：“怎么，你打算在这吃？”

“不是。”瑞弗挠了挠头。

“我不常来日本街，这里你熟吗？要不你挑？”

“那真的是遗憾，我也不常来这儿。”

最后，两人随便找了一家看起来人多的摊位，要了两碗拉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