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1 / 2)

公子走上前去,看着昏倒在地的空,一时半会也说不出来心里什么滋味,这次不管怎么样,他都要算躺在地上的这个家伙欠了他一个人情,而他,又欠了那个小家伙……啊,不是,欠了那个值得尊敬的战士的人情。

还不知道这人情要怎么还。

还没来得及蹲下观察,他就听到了嘈杂的脚步声,里面还夹杂着他熟悉的声音。

是千岩军那些家伙。

他收回之前对那些家伙说过的好话,怎么刚才不见他们过来,事情都快结束了才过来,这时间掐的真巧妙。

到时候要是真的被逮着了,旁边的空还躺着,还有一看就是小孩……的战士,再加上周围满是裂痕的土地,这要真被抓到了八张嘴都解释不清,说不定连这边的进度都会受到挫折。

公子面色一黑,立刻就准备把空扛肩上就跑,顺便再把那个值得尊敬的战士喊上,双手抬伸过去还没碰到,又下意识的往回一缩,这个动作让他一愣,双手鲜血淋漓的模样历历在目,但很快他就没继续放在心上了。

把人往背上一扛,也不管有事没事就冲之前跟他打架那个劲头,这么折腾肯定折腾不坏,但走之前他还要争取另外一个人的意见。

“虽然有很多话题需要聊,但是我觉得我们现在要先走为妙,因为有一些麻烦的家伙追上来了。”

小骑士虽然不太清楚对方口中所说的麻烦是什么,也没怕过麻烦,但最后还是点了点头,化作纯黑色的影子一路跟着人急驰而去,那速度之快好几次都跑到人前面去了。

大概是瞧着周围的景色完全荒无人烟了,公子才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他干脆利落的把空往地上一丟,砸出了点声响,不过虽然说是丢,但至少没让对方头朝下碰地,但是肯定少不了灰头土脸,虽然空本身就已经快裹了一身的泥了。

把人放下,公子也没矫情,干脆利落坐在地上,看着低头擦拭骨钉的鬼魂,眼里燃烧起了一份对好战的渴望,他很渴望和对方战斗一场,哪怕很有可能会输的体无完肤,但是以对方的精妙的掌控力,他绝对能打到酣畅淋漓直到一点体力也压榨不出来为止。

至于空,他刚才检查过了,呼吸很平稳,人没死,还活着,现在晕着可能是还没休息好,休息好了,应该就起来了。

但是公子的最终还是没有开口发出挑战的邀请,重新运转起来的理智压过了战意,无论是空的资料里完全没有表现出的失控和可怕力量,还是这个来历不明的小……伟大战士,都值得他去好好的调查。

至于小骑士,在擦拭完骨钉之后就坐在石头上,托着下巴,圆润的瞳孔眨都不眨的紧盯着空。

它在等对方醒来,并有些紧张的在准备自己道歉的措辞,因为这件事完全起源于它,它要为这件事付出不可推卸的责任,哪怕最后事情完美解决。

[怎么道歉]

小骑士把牌子举到人的跟前,用诚恳的目光看着人。

对方也是人类,应该知道怎么诚恳道歉吧?

公子看着这一段没头没尾的话,一时半会没反应过来,但是他很快联想到了什么,他伸手指着还躺在地上的空,语气略带疑惑的问。

“因为他的这场失控吗?”

小骑士点头。

公子低头看了一眼人,陷入了沉吟。

“主要是我对他也不是很了解。”

思忖良久之后,对方才语气平稳的开了口,他突然想起女士对空那个家伙的评价,过分善良,多管闲事,实力一般。

要不是这份评价他也不至于找上对方,更不至于才接触就被如此重伤,尽管在心里已经把女士彻头彻尾地问候了一遍,想到这里时,公子仍然止不住的流露出一个极具危险性的笑容。

不过他也很清楚对方没有和他撒谎的必要,所以只能说这次的不受控制是一场意外,而他只能把这场亏咽下去,因为自己去指责女士一定只会反被对方一通嘲笑。

“但是正常来说,你只要和他细说事情缘由,以及诚恳道歉,应该就没有什么问题了。”

小骑士又点头,重新把注意力凝回到空的身上,公子又观察了一会儿,大概是实在按耐不住心中的好奇了,才开口。

“你们是朋友吧?”

小骑士点头。

“你看起来不太像人类。”

小骑士仍然点头。

“你来到这里,只是为了救他?”

小骑士继续点头。

“我很感激你救了我,如果不是因为你的到来,我能否活着走出那里也是一个问题,虽然我知道这对你来说是顺手为之的事情,而且你主要的目的是为了想救回你的朋友,但不管怎么样?你确确实实的救了我,所以我本来应该偿还你的人情而不是提出一些得寸进尺的要求,但是我仍然想和你来一场轰轰烈烈的战斗,哪怕输了也没关系。”

小骑士看着人,没有丝毫犹豫的点头。

164毫无悬念的一场对战

风过树梢,带起沙沙声响。

公子站在树下活动了一下手腕,身上还带着许些狼狈,整洁的衣服早就变成了清爽的T恤,上面多半还挂着开口,棕色的发丝也裹满了泥土,只有蔚蓝的眼眸一如既往的清澈,燃烧着熊熊的战意。

得益于之前对方专属的治疗手段,他感到自己的状态前所未有的好,只是很可惜,他专属的武器已经在上一场战斗中碎了一地,就只能用雷霆勉强合一把凑合凑合得了。

这个现状让他感到遗憾。

小骑士拿着骨钉,抬起头,披风被风带起,它看着人,纹丝未动。

其实公子一直很好奇一件事,对方到底使用的是什么力量?他从那一团漆黑的咆哮里所看到的本质,和之前失控的空时出来的手段有些相像,但是更加的纯粹。

但是除了仅有的那一次之外,对方所有使用的技巧都不过是一些寻常的打斗手段,只是过于精妙的技巧,以及对战斗时机的把握是他前所未闻的,他之前觉得格外难缠的空,在对方的面前却如同一个邯郸学步的稚童。

水元素在他的弓间凝聚,他试探性的松了手,这箭飞驰的很快,而对方平静地站在原地没动,直到箭近在咫尺,对方片刻间化作黑色的影子,从流水般的箭中穿了过去。

对方裹狭着无边的气势,顷刻间就几乎要贴到他的眼前来,这促使他越发的紧张起来,他明白对方不会杀死他,甚至他都不一定会受伤。

但他就是莫名的感到恐惧,那是一种猎手对猎物的绝对压制,对方在战斗中那种冷酷毫不动摇的情绪,让他甚至产生了一些错觉,他知道对方的武器沾过血,因为他手上也染过,哪怕他已经竭尽可能的在收敛,但是战斗与博弈本身就是伴随着血腥与死亡的。

但此刻他看着对方,好像看到了璃月港都无法装下的尸堆,休息,杀人,休息,再杀人,屠杀掉所有目所能及的人,而对方连尸体都没有多看一眼,只是将这一切当做习以为常的事。

这种错觉几乎让他感到胆寒,魔王武装几乎是在一瞬间覆盖,他看着对方冰冷的面具,快速向后后撤了两步,对方的武器几乎在同一时刻挥舞,擦着她的头发挥过。

这么近的距离弓箭不会有什么建树。

他果断放下自己的弓,抓着雷电组成的双刀,想要趁对方在攻击的空档,胜过半筹。

但是没有,对方又一次化作了黑色的影子从他的身上穿过,这一刻好像有阴冷的寒气在他的脉络里流通,但现在不是打寒颤的时候。

他提起了一些精神,转过身来,雷霆的双刀恰巧架住对方进攻的骨钉,对方在进攻失败之后没有丝毫留恋的瞬间后退,寻找下一个进攻的时机。

而小骑士则眼前一亮,双方武器交接挥舞在一起时那清脆的声音是它之前不曾听过的,它倒觉得有趣,刻意放缓了进攻的节奏,想要再多听几遍的清脆的音响。

而在公子看来,对方或许是厌倦了他的薄弱,不值得对方提起心力去认真对待,这份明白使得他产生了一些挫折,但这也是难得的机会,他没有在使用雷霆,仅仅在用双刀进攻或者招架,如此良好的一个锻炼的机会,要是错过了那就太可惜了。

虽然是这样想,但心里总该还是有一股不服气的劲,哪怕只能抓到一丝破绽。

但是有些东西,并非只要毅力就能完成,哪怕公子的不断的学习,不断的进步,进攻越来越快,时机抓得越来越准,但越是如此,就越让人感到绝望。

在一次又一次的失败中,他甚至产生了一个恍惚的错觉,总觉得对方可以读取他所有的想法,他的进攻,他的防守,他的后撤,对方每一击挥舞都恰到好处,没有一丝拖沓和浪费,每一次都能抢先一步在他之前卡住自己的攻击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