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微生惊云背对着他们的身影,柳雨灼轻轻叹息了一声,坐到床边对微生惊云说,“微生一族已经被处斩,皇帝已经下了罪己诏。”
罪己诏!
微生惊云‘腾’的一下坐起身,“你再说一遍!”
“皇帝下了罪己诏,告示已经贴出去了,过些日子,大元所有人都会知道,当初苏家谋逆是冤判。”柳雨灼声音难掩激动,“微生锋三司会审之时,攀咬皇帝,皇帝就算是装聋作哑不也不行,为民心安定,朝臣安心,这份罪己诏,他是不得不下。”
“口谕还是圣旨?”
“圣旨。”
皇帝亲下的罪己诏,颁发的圣旨,总算是不枉费他去天牢见微生锋一遭。
微生惊云笑着笑着眼泪大颗大颗的从眼眶里流出,声音哽咽的说,“我要圣旨。”
商北庭,“我已经给你留着了,你什么时候想要都可以。”
“多谢。”
他总要去见见苏秉儒的,不能亲自去见他,皇帝的罪己诏和苏家清白的诏书总要拿去给苏秉儒看。
商北庭的双目钉钉的看着微生惊云,他能感觉到的,微生惊云不在乎他。
对他示弱,主动吻他,不过是因为他手里的证据,还需要他。
若论重要,他商北庭在微生惊云的心里,恐怕还没有商律川重要。
他连听他说的心意都不愿意。
此案一出,举国哗然,他们心中敬重的大英雄,竟然是这样不折手段的奸臣。
京都城外的山上,开着不知名的野花,苏秉儒的墓前,柳雨灼和商北庭站在后面,微生惊云跪在苏秉儒的墓碑前,一个字一个字的读着皇帝亲手所写的罪己诏,看完最后一句,苏秉儒谋逆一案,属朕误判。
才将两道圣旨一同扔进火中。
火光之中看着苏秉儒之墓几个字,忽然露出一个笑来,“这么多年,你的墓碑上,我都不能写上你的名字,今日终于让你有归处。”
这么多年,谁敢为谋逆之臣立碑造墓,即便微生惊云将苏秉儒的尸身藏在京都城外,可以看见整个京都,便是想让他有朝一日能看见微生家被满门抄斩,能亲眼看见苏家平冤。
“苏秉儒,你看啊,我还是没长成你所希望的模样。”微生惊云跪在地上,鼻尖酸疼,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滴,“可我对你承诺的,我做到了。”
他千里迢迢将苏秉儒的尸身送回京都时,便说过,不论如何,总有一日,会让微生锋付出相同的代价,会为苏家平冤,让他在这里好好看着。
“我做到了。”只是他再也不能堂堂正正的来见苏秉儒,苏秉儒这样的人,怎么能有他这样不折手段的儿子。